“那就好,”宴温牧瞥见旁边的柜子上除了水果还放了糖果,他随口问道:“今天来客人了吗?”
桑钰暂停了电视,抬起脸解释道:“是傅尘来过了,他听说我腿骨折了,就来看看我。”
宴温牧是认识傅尘的。不过因为身份尴尬,两人只是点头之交,关系一直很淡,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见面。
“嗯,现在要去洗澡吗?”
“要。”
桑钰自然地张开了手臂,在床上躺了一天,他感觉浑身不舒服,就等着宴温牧回来带他去浴室。
经历过一次之后,他没那么抵触了,任由男人抱自己过去,对方又只拿了睡衣和小内裤,他猜想这是宴温牧小小的癖好而已。
不过只是在家里,并没有多大关系。
等一切收拾好以后,桑钰被抱回了卧室。但今天的宴温牧跟以前不太一样,直到九点了还待在他的卧室,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话要跟他说。
“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?”桑钰打了个哈欠。
男人先前在一旁处理公务,这时候抬眸看过来,问他:“你要睡觉了吗?”
“有点困了。”
宴温牧合上笔记本电脑,起身习惯性地向他走来,“那晚安吧,做个好梦。”
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。
桑钰听着关门的声音,安心地钻进被子里。
这才是宴温牧嘛,克制得不行,像他这种人,估计只有在结婚后才会有欲望那种东西。
在他安稳入睡后,关好的门缓缓开了条缝隙。
**
桑钰又开始做噩梦了。
跟上次的情况一样,呼唤不出系统,一切剧情是自动生成的,所有的对话都被设定好了。
这天下了滂沱大雨,骤雨凶狠地抽打着地面,视线都被雨水遮挡去,路上的车堵了很长的一条。
桑钰打了把黑伞,站在南大道的交叉路口,眼前红灯闪烁,耳边警笛声不断。
他有些迷茫,这画面是不是在哪见过?
没等他想起什么,手就被人攥住了,他扭头发现是傅尘。
傅尘的身子湿了一大半,抓着他的那只手袖子全被雨打湿,表情坚决道:“不要过去。”
桑钰慌忙后退,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走到了警戒线的边缘,有警察拦在前面想让他离开,他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前闯。
“你在发呆吗?怎么喊你都听不见。”傅尘像是生气了,话气有些冲,带着责怪。
桑钰也对自己的大意抱有愧疚,小声说了句对不起。傅尘无奈地接过他手里那把伞,撑在两人头上,带着他从旁边离开。
桑钰边听傅尘叨叨边好奇地往案发现场那边看去,无意中瞥到了一眼,视线突然凝住了。他抿住了唇,脚步变得沉重起来,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“怎么又不走了?”傅尘问道。
一转头就看到桑钰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,失神地瞪大眼睛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宴……”他只喊出一个字,后面的话就发不出声音了。
那是宴温牧!
如同揭开序幕一样,视野突然就变得格外清晰,躺着的那张脸他非常熟悉,就是宴温牧。
大概是赶时间,宴温牧急着下车,便违反了交通规则,又很不幸遇上了连环追尾。
他的大腿被卡在大货车和出租车的中间,几乎是直接被截断了,衣服上沾满了血迹。
加上雨水,一眼看过去地上已经成为了一汪血水。
他倒在地上,脸上已经不堪入目,额头一个巨大血窟窿,将他冷白的皮肤染成了黑红色,而他的眼睛。
在看着桑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