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谁?”
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,三人皆是一愣,僵硬在原地。
彻骨的寒意无知无觉钻进屋子,灯忽闪忽暗,敞开着的门像是怪物的大嘴,那头一片黑暗,慢慢显现出人形。
黄小师刚经历过巨大惊吓,立马应激了,眼前闪过看到的断头血腥画面,眼皮一翻昏了过去。
许川柏本能地将桑钰挡在了身后,死死地盯着男人。
宴温牧的情况不算太糟。
脸色比平常更白,眼神冰冷幽深,平静得像是在看死人。身上的衣服破了些,残缺之下隐约显露出结实的皮肉,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血迹和难掩的难闻味道,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。
寄住在这具身体里是有好处的,比如现在。
即使身上多处地方都烧焦了,宴温牧也没感觉到多痛,对于他来说只是小打小闹,这点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了,实在没必要在意。
让他在意的是几米开外的小男友,身上有浓烈的别的男人的味道,还有该死的痕迹。
那是卧室?他们干了什么?
宴温牧想错了,原本以为看到小男友露出惊慌的表情他会很兴奋,他要让桑钰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的,然后对方就会继续顺从他。
但是现在他看到这画面,怒火已经烧尽了理智,他的目光锁定在许川柏身上,周身的气压无形中变得更低。
桑钰看着他俩对峙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有猜到宴温牧不好处理,但没想到居然完全没效果,一下恼怒了他指不定要被报复回来。
他咬了咬唇,却见男人一瞬间到了面前,他都没有看清楚,只听见许川柏痛苦地喊了一声。
一只沾满血的手从许川柏的腰侧穿过,源源不断的血往外冒,滴落在脚下,成了一滩血水。
他想杀了许川柏!
桑钰吓得叫出了声,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画面。
宴温牧抽出手,掐住了许川柏的脖颈,竟直接将差不多等高的人提了起来,后者被牢牢禁锢住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想死是吗?”宴温牧的眼神里布满了嗜血的欲望,手下力道很重,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捏爆许川柏的脖子,他想到什么,淡淡开口:“桑钰,闭眼。”
指尖生出尖锐的指甲,只要他想,马上就会刮破皮肉刺进血管喷出鲜血。就在这时,另一只垂着的手被抓住了。
温暖的,柔软的。
“你要为他求情吗?”宴温牧扫过桑钰的小脸,脸色惨白还要来阻止他,让他很是烦躁。
桑钰猛地摇了摇头,害怕地抱住宴温牧的手肘,“他绑架我,都是他强迫我做的,我很害怕。”
宴温牧没有说话,转头瞥了眼许川柏,对方几乎要昏死过去,听到桑钰的话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他不带感情道:“那我帮你杀了他。”
桑钰更用力地拉住了他,急忙说:“可我不想看到你杀人,我想自己来,可以吗?”
好拙劣的演技,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。
宴温牧敛下眼眸,松了手上的力气,将人往地上一丢,看都不看一眼,说道:“好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人一走,那种压迫感才慢慢消失。
桑钰没想到宴温牧这么好说话,许川柏还在大口喘气,伤口处不堪入目。
他咬紧牙蹲下身去,颤抖着手扯过旁边的桌布捂住伤口,压低声音说:“听我的,不要掺和进来,在医院好好待着,记得找个人时刻照顾自己……他很记仇的。”
不排除会暗地里处理许川柏。
桑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,发出不小的声响,想要起身走的时候,衣角被拉住了。
许川柏红了眼眶,虚弱地说:“对不起哥……帮不上你的忙,也保护不了你……”
桑钰眨着眼睛,抚上他的脸认真地擦去眼泪,“会没事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回了公寓后宴温牧径直将人抱进了浴室,在路上时桑钰就一直哭,像是真的被吓到了,抱着他不撒手小声抽泣。
他任由着桑钰哭,保持着冷漠。
进了浴室后,他在浴缸放好了水,冷声道:“衣服,脱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