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的事情比较诡异,大家默契地保持了沉默。
老宅阴森森的,看到院里那口井时桑钰想到了季玹说过的话,脚步顿了下,又将目光转向左侧的屋子,火烧的痕迹还很醒目,仿佛事情就在昨天。
他的心情变得怪怪的。
几乎是刚进老宅,季玹就有了反应,他似乎睡了一觉,脑袋像是要炸开,一股股的痛。他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,桑钰不在身边。
周围的气息很熟悉,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地方。只是现在的情况未知,眼前的景物全是模糊的,像是隔离了在一个单独的空间,而身体压了无数斤铁似的,无法动弹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,他也会被禁锢住。而且这份力量是他没见识过的,身上沉重但同时又是暖洋洋的,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新生这个词。
但那并不是他愿意的。
季玹的眼神冷了下来,他能想到的人只有桑钰,再结合先前的对话来看,只能是桑钰。
比起愤怒,他更多的是不甘,不甘心就此结束这纠葛。不甘心桑钰竟然没有一丝留恋。
果然还是厌恶和害怕他吗?
在一片虚无中,他隐约听见了那道声音,在靠近。季玹想要挺直身体,立马又被打回现实,只能警惕着来自未知的外界的动静。
“他最后会怎么样呢?”周围布好了各种材料,桑钰的视线始终停在祠堂中间的圆形法阵里。大师说,季玹就在那里,只是肉眼看不见,同样地,对方也看不到他们。
“灰飞烟灭。”
桑钰猛地转过头,傅尘对他眨了眨眼,他本不该继续问,但还是没忍住:“不能投胎吗?”
问完之后,他看见大师的眼睛眯了下,一瞬间显得很是锐利,“他是恶鬼,必须除掉。”
许是见桑钰表情不太好,大师接着说:“鬼是会操纵人心的,不要被他们的表象所迷惑。”
“那我能跟他说话吗?”
傅尘愣了愣,想要阻止的话在对上桑钰眼神时吞了回去。在大师眼里,这就是一个被鬼迷得神志不清的人,他不耐地啧了一声,轻抬下巴,“后果自负。”
桑钰慎重地点头,按照指示进了法阵中,第一次见到了虚弱的、狼狈的季玹。
尽管如此,他的力气还是不如季玹大,对方被禁锢在原地,单膝跪着,他一靠近那双手就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这次找的人不错,看来不是江湖骗子。”季玹扯了个笑。
桑钰盯着那只苍白的手,想说昨天不是他找的人。
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,先前拼命想离开,真到了这一刻他竟然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自杀的吗?”
“靠近点,我告诉你。”
桑钰长睫垂下,看到季玹脸上肆意的不真切的笑,他乖乖地照做了。
他靠近了一步,季玹拉住他的手用力往下拽,逼迫他与之平视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季玹眼神阴鸷,一字一句道:“他们一帮畜牲我怎么会想自杀,老头子告诉我亲生父亲是那个风流鬼,可笑吗?他强迫了我母亲,我把他杀了。就是在这,他长子疯了似的捅我,流了一地血。”
“天道好轮回,他们都死了。”
季玹大笑起来,眼里有着疯狂和狂热,但莫名让人觉得他很落寞。
【剧情探索度100%】
桑钰一句话没说,抱住了他,明显感觉到季玹僵住了,触到的身体比平时还要冰冷,下一秒就要消散一般。
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泪痣,这次季玹没有躲,直直地看着他。
桑钰亲了上去。
蜻蜓点水般印在眼睛下方。
想要起身时被更大的力道制止了,唇舌被含入口中猛烈地掠夺,嘴角破了皮,桑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季玹重喘着气,压靠着他肩膀,他好像听到一声笑,声音缱绻钻进耳里:“在祠堂前亲过了就当见过长辈了,……小情人。”
桑钰出法阵时颇有些懵懂,傅尘看出来他状态不好,提议让他先走,他没有拒绝。
后面的结果不用看了,就连季玹都知道这次很特殊,况且他的任务完成了,傅尘留在这里以防止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