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伏尔有一会儿没有应答。
卫淮有些心不在焉。
收到伏尔的回复时,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。对方追发的紧急消息,三个红色感叹号霸占了光脑屏幕。
“上将,费顿越狱了!你要找的人也……失踪了。”-
飞船在午夜两点降落。
黄沙在大风中肆意,瞭望塔的灯光冷清洒在地面,在寂寥中隐约又能听到猛兽的嘶吼。
桑钰醒了有一会,静静地没有说话。机舱不是很大,恰好坐下他和费顿两个人,他猜测费顿的异能是跟空间有关的,像抽离空气一样,直接将人无声无息转移到了基地外。
怪不得能躲开监控室的追踪。
然后费顿告诉他需要回去一趟。
他不太明白回哪去,费顿的窝点还是入狱前落脚的地方?
对方自然是不会主动说出答案,全程只是把他带在身边,几个小时后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桑钰偏过脸,正看见身边那人随手将安全环取下,那个号称无法用外力打开的安全环在费顿的手里逐渐变得透明,慢慢消失不见。他看呆了,抬头对上费顿似笑非笑的脸,问道:“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费顿笑着说:“魔法。”
他们在一片空旷地降落,费顿率先下飞船,刚打开舱门就闻到一股刺鼻臭味,是垃圾堆积太久的味道。
桑钰严重怀疑他们不幸落在了一个垃圾场,但他们走过了那块地,那股味道仍然没有散去,甚至周围的房屋附近也有。
费顿看他强忍着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翻出一个口罩递过去,“你可以戴上这个,这个味道已经很久了,去了中心区就好多了。”
桑钰接过戴上,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的,他看向费顿,问:“你不需要吗?”
“我?”费顿哼笑出声,“我习惯了。”
费顿没有继续说的打算,桑钰识趣地保持安静,跟在费顿身后小半步,没敢距离太远。
这地方太荒了,脚下踩着的是贫瘠的黄沙,建筑普遍不高,是原始的砖石块堆砌而成的,在这个时间点全都陷入了沉寂,没有一丝光亮,只有五十米外的瞭望塔给他们照亮脚下的路。
刚从卡尔过来,桑钰一下有些想不到还会有这么落后的地方,更何况还是在星际时代。
“我们今晚住哪啊?”走了有十来分钟,桑钰小声问。
自从到这以后,费顿比在监狱里要沉闷得多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埋头就往前走。这会听到他的问话,才淡淡道:“就在面前。”
桑钰稍微走快几步,侧过头瞟了一眼费顿,压下心里的疑惑。周围很安静,只有踩在沙上的声音,但偶尔有一点细微动静,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们,看过去时,却是一片漆黑和宁静。
到达费顿所说的地方,桑钰倒吸一口气。
这是一栋荒废的建筑,现在已经无法掩饰它的破烂不堪,墙壁上的裂痕触目惊心,破碎的玻璃渣散落在门前,不难看出之前经历过袭击,不止一次。
唯一经得起考验的只有门上的那把锁,是由特殊金属材质制成的,轻易无法打开。
费顿在门口顿了一下,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熟练地掏钥匙开门,不忘提醒桑钰:“小心脚下。”
“好。”
房屋跟它的主人不同,里外倒是一致,一样的破烂,一样的简陋,整间屋子一张桌子一张床,还有一个矮柜,胜在灰尘不算太多,可能是因为费顿离开的时间不久。进来后费顿开了灯,晕黄的光打在人的脸上,平添了少许柔和。
荒漠里水是珍稀品,住在这里的人们格外爱惜水源,但因为技术和条件问题,能完全达到饮用标准的水并不多,这也导致了这片地区得病的人多,长寿的少。
其他生活用水需要去较远的河流获取,这个点太晚了,家里也没有可用的水,只能将就一下。
“你睡觉吧,这几天可能要在这住了。”费顿简单收拾了一下被褥,见桑钰纹丝不动,不太明白。
桑钰为难地看了看唯一的床,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脸上有纠结的神色,“你睡哪啊?”
费顿反应了过来,露出了一点笑,“你一个人睡害怕吗,需要我和你一起?”
“不是……”
他只是有点意外,按照身份来说,他还是一个不被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。
费顿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?那又为什么会成为罪犯。
青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,说:“我不习惯深睡,打个盹就够了,白天还有事情要办。”
说来也奇怪,这一觉居然是桑钰这几天睡得最安稳的一次,大概早上八点多醒来,是被热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