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擅长调情的卫上将愣了几秒,呆呆说不是,然后就发现桑钰在偷笑,被他看到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没忍住也露出一点笑。
卫淮回想这些日子,对方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就渗入了他的生活里,就好像喜欢上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他没法去细究是在哪个时间点因为什么事,但他知道,忠实内心想法后眼睛里就只能看见对方了。
在这个科技发达程序精密的唯物时代,卫淮本来是不相信玄学的,但是冥冥中,偶尔他和桑钰单独相处时,他会觉得桑钰周身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存在,无形中牵动他的情绪,指引他的选择。
好奇妙的感觉。
卫淮眼神一动,拨通了宁里的电话。
另一边桑钰刚回到家里,费顿的电话便准点拨了过来。卫砚之和卫淮都不在,他没有顾虑,顺手接通。
太久没听过的声音稍显陌生,带着漫不经心和疑惑,从光脑那头清晰传进耳里:“你真的要跟他结婚?”
“对啊,”桑钰边拿衣服边回他:“你现在没有在看吧,我要洗澡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语气有些奇怪,讥讽道:“谁乐意看你洗澡。你该不会是觉得和他结婚后就可以摆脱掉我吧。”
桑钰进了浴室,智能感应浴缸自动调好了水温,他脱下衣服踏进浴缸。
费顿倒是比平时沉稳,没有催他说话,安静等待回答。
“你在想什么,我还没从卫淮手里拿到通行证。”桑钰慢慢往下,让温水漫过肩膀。
那人的语气冷淡,完全不像在卫淮面前那样,察觉到这点费顿的眸子暗了暗。
他问道:“那你打算?”
桑钰说:“你应该也知道,不只是你……还有其他人也在盯着我。他们并不是很信任我。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去找通行证,但我的行动是被实时跟踪的。”
费顿不悦,他当然意识到了这个,每次想到心里都不舒服,一想到有另外的人在同步盯着桑钰……
“之前就想过了卫淮可能会说联姻的事,婚礼那天会来很多人,是最有机会逃走的。我会找人接应,到时候我拿到通行证之后,你记得跟我一起走。”
费顿:“我不能来?”
桑钰拒绝道:“不能,你的脸太明显了,你上次黑进联邦系统,肯定很多人都认得出你。那天估计会增加守卫的数量,再想想…卫砚之肯定到场,再夸张一点,联邦的几个执政官可能都会来,不过也能帮我们拖住卫淮。”
“你怎么找那样东西?”
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桑钰往上提了提身体,手握叉子叉起果盘里的新品种草莓,缓缓往嘴里放,“你要用通行证做什么?”
“哇,能不说吗哥哥?现在是我在监视你,是我给你吃了药诶~”费顿的尾音拖长,明明话语带着求饶意味,莫名让人从中听出了一丝兴奋。
这小子,一到关键时候就卖乖。桑钰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,冷酷道:“不可以。”
再说,那颗药……
费顿笑了声。
他说:“没什么,只是想弥补一些过错,他们说我杀了很多人,这不是假的。”
桑钰没有说话,静静听着。
那时候的篱二城还没有那么臭名昭著。
作为埃律西星的边缘地带,联邦在援助这一块做了很多的工作。每隔一个月,会有专人从首都区来这边管理,说是管理,实际上是另一种历练。
篱二城地广人稀,联邦在这建立了一个科研站,最初只是研究小型科技和医药,后来慢慢发展成了研究异能。
一开始是没有门槛的,原居民有接近五分之一的人在此科研站工作,有的是为了挣一点小钱,有的则是被当做研究对象,分析异能和异形之间的联系,研究的数据会传回首都区。
即使是在联邦,不同区域之间也有明显的等级制度,篱二城说到底也不过是穷地方,联邦政府做再多最终也是为了首都区的发展。
就比如说这个科研站。
自从一个普通居民偶然间发现了新的异形,详细分析做了文章,在那时取得很高价值,并就此获得了首都区的居住证后,越来越多的人想要靠此机会去往首都区。
上层管理者不是吃素的,看着那群人满是欲望的嘴脸,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法。
照样是来自首都区的人负责总的管理,而进入科研站则需要进行筛选,筛选异能特殊的、对研究有帮助的人。
十六岁的卫砚之成为了第一批管理者,而费顿是第一批筛选上的异能特殊者。
当时他才刚满十岁,父亲很早去世了,和母亲相依为命住在篱二城,家里穷,又没有其他地区的居住证,只能靠母亲出去挣的一点钱在这破地方艰难生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