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尘深吸口气,喉咙里干得厉害,他看着桑钰,很艰难地开口说:“我对我讲过的话和做过的行为感到抱歉,当时没有意识到,没有尊重你,也没有尊重林奕。”
“但是,后面的事都是真的,我不是想玩弄你才接近你,我只是觉得你很好,越来越想了解你……”
“不管你接不接受道歉,就这件事不想被你误会。”
桑钰抿了下嘴,从上往下更能清楚看见傅尘的慌乱,攥紧的手、紧绷的脸庞。他很轻地抚了下傅尘的脸,指尖顿在下巴处,说:“算了,原谅你了。”
傅尘一凝,对于桑钰的主动触碰很受用,眼睛亮了亮,接着说:“你们说的那个金成景,我好像听说过,他家不是那么好搞定,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。”
桑钰收回手,说:“能找人帮忙打听他更多的情况吗?”
“嗯,我试试。”傅尘点头,提醒道:“你最近也不要单独行动,他们很可能找上你。等等——”
“还有什么?”桑钰不解。
他眼睁睁看着傅尘脸色变幻莫测,似乎在一瞬间又想到了其他东西。
大概不是什么好事。
果不其然,傅尘幽怨道:“所以前段时间你和池贺同进同出,他也知道这件事?”
桑钰没明白他的脑回路怎么突然跳转到了那,但猜得没错,便顺着他的话呆呆点了头,下一秒就看到傅尘满脸不高兴。
语气中竟有一丝委屈。
“还有谁知道?”
桑钰想了想,慢慢回答:“仝溯,江殷知道一点。”
傅尘:“……”
连仝溯都知道,他的尸体有点不舒服了。突然想起喻澄说的那句,竞争压力不小,傅尘的脸色更臭了。
他刚想跟桑钰控诉,病房的门开了,桑钰上前去问医生情况,他只能打住,跟着走过去。
林奕没有什么大事,但皮肉伤太多,脸上肿得严重,淤青也需要一段时间恢复,加上有点低烧,医生建议留院住几天。
傅尘垫付了医药费,在林奕住院的这些天,他托人查到了关于金成景的事,包括在林奕之前更多的受害者。
他们决定找那些受害者作为人证,搜集足够多的证据。为了提高效率,仝溯也加入了进来。
但事情没他们想的顺利。
“你们那边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传来傅尘的声音,桑钰和仝溯对视一眼,丧气道:“不行,他们都坚决否认发生过这种事,不愿意作证,让我们别去骚扰了。”
仝溯边翻看手机里的资料,边补充说:“他们应该都被威胁过,你那边呢?”
说到这个傅尘就来气,忿忿道:“别提了,跟你们情况一样,有一个直接应激了都还要否认,差点扇了我一巴掌。”
“就算他们愿意,作用也不多,最多进去待两天就会被放出来。”仝溯说着不太理想的结果,不经意扫了旁边的林奕一眼,淡淡说:“他家里一定会保他。”
林奕紧紧咬着嘴唇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桑钰撑着下巴,嘀咕着: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彻底离开的?或许我可以——”
他的话没能及时说下去,一抬眼就看见仝溯正看着他,眼神不善,电话那头也没了声音,就连林奕都回过了神,惊恐地看着他。
大家都知道他后半句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不行。”傅尘冷声道,“他们本来就想对付你,太危险了。”
仝溯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说:“充其量只会多你一份证据,对他的影响不大。”
突然,林奕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实在太小,几人都没有听清,齐刷刷看过去,林奕紧张眨眼,重复了一遍:“金成景……吸那种东西。”
桑钰一时没听明白,见仝溯的脸色凝重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睁大了眼,急促说道:“这个——”
“嗯,违法的话就算是他家里也没有办法保他,但要有证据。”
桑钰看向林奕,问:“金成景经常这样吗,一般是什么时候?”
林奕回想起那些经历,畏缩地抖了抖身子,说:“经常,好几次叫我过去的时候,他已经磕嗨了。最近他的瘾好像变大了,上次……他也在吸。”
据打听金成景有一段时间没去上课,学院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应该就是林奕说的那样,瘾变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