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苏言变得特别乖,也不报复周序川了,每天乖乖在家上课,偶尔跟周序川出去吃吃饭。
今天正好是脱敏治疗的日子,周序川没有像之前一样带他去商场,而是带苏言去参加宴会。
苏言抠着手指,忍不住焦虑:“我不想去。”
宴会肯定人很多,要是他没忍住偷了东西,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小偷。
周序川在处理工作,没搭理苏言。
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胳膊上推了推,因为焦虑语气变得不耐烦:“周序川,我不想去,我们和之前一样去商场吧。”
虽然最近他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,但苏言知道自己还没好,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,家里的东西他拿完会偷偷放回去,所以周序川没发现。
周序川总算舍得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什么表情地拍拍苏言的手安抚:“秦医生建议带你去不同的场合进行脱敏治疗,总是去同样的地方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,不怕,我在呢。”
他已经提前跟主家打过招呼,就算苏言没忍住偷东西也不会有事。
苏言不安的心被周序川手心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抚平,他不走心地问:“我给你惹麻烦怎么办?”
上次看到徐浩把季然分享给其他人后苏言的心就一直提着,生怕周序川也那样。
最近他会假装关心周序川,也会假装为他考虑,每当这种时候周序川都会高兴,然后对他格外宽容。
但今天不管用,周序川毫不谦虚地说:“天大的麻烦我也能摆平。”
苏言知道周序川是铁了心要带他去,说再多都枉然,索性抽回手窝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周序川很忙,去参加宴会的路上一直在处理工作,这会儿还在打电话说着苏言听不懂的话语。
苏言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在宴会上忍不住偷东西怎么办。
焦虑和不安眼看着就要将他淹没,苏言突然反应过来,对了,他可以找个地方自己待着,不去接触其他人不就好了?
只要不接触其他人,不看到喜欢的东西他就能控制住,想到这儿苏言就稍微没那么烦躁,甚至开始期待宴会是什么样子。
他知道有钱人闲着没事儿干就喜欢举办宴会,周序川都去参加的宴会肯定不普通,正好去开开眼。
苏言很快把自己哄好,裹着周序川给他的毯子窝在宽敞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最近京市气温完全没有回升的意思,太阳也成了冬日的稀客,自从苏言来到这儿才跟太阳见过两次面。
苏言的老家夹在不南不北中,冬天下雪夏天高温,他不像南方孩子那般喜欢雪,反而讨厌阴天,因为冬天很冷,家里的破棉被无法御寒,每个冬天他都被冻得跟狗一样,手脚起满红肿的冻疮。
村里老人常说冬天出生的孩子抗冻,可苏言一点也不抗冻,所以他怀疑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,他应该是在风和日丽的夏天出生的才对。
上次忘了问苏家夫妻他的生日,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。
苏言叹了口气,周序川突然说话:“怎么了?”
苏言伸手在起雾的车窗上画了个圈,答非所问:“春天什么时候才来?”
周序川说:“过完正月会稍微暖和一点。”
苏言叹了口气:“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