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要打你,”乐清斐双手叉腰,“谁让你弄我的雪人,还笑话我?”
这些小孩子坏得很。
乐清斐的雪人堆得好好的,弯腰捧雪的功夫,就被一脚踹烂,还险些踹到他的脑袋。
小孩没道歉,还笑他这么大了还堆雪人;家长也在乐清斐用雪球把人砸倒,才跟突然长出眼睛和耳朵似地,说他一个大人怎么跟小孩子斤斤计较。
乐清斐搓了个更大的雪球,连带着把大人一起砸了。
孩子爸来了,乐清斐有点怂,赶紧跑去找傅礼。
傅礼正在给他挑胡萝卜,“不用鼻子了,为什么?”
乐清斐闷闷不乐地把事情都说了,睫毛压着,草莓发卡可怜地夹着几根头发丝,垂着一侧。
傅礼放下胡萝卜,从兜里掏出巧克力,剥开喂到他嘴边,“嗯,斐斐说得没错,他们都是坏孩子。”
乐清斐点头赞同,不生气了。
傅礼站到他身后,耳罩和发卡都取下来,手指梳着发丝,把小辫重新梳好,别上发卡。
像是做过许多次那般熟练。
“怎么没有戴我送你的发卡?”
“嗯?”乐清斐想了想,傅礼送他的圣诞节礼物堆满了家里那棵七米圣诞树,其中就有一枚定制的红宝石草莓发卡,“我想留着过年再戴。”
傅礼笑了笑,领着他回屋换汗湿的衣服。
“等我回来接你,别自己出卧室。”傅礼叮嘱道。
出了昨晚的事,傅礼早上就很紧张,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就连找胡萝卜都是乐清斐再三保证不会乱跑,才肯去。
乐清斐倒是忘得差不多了,毕竟事情已经解决。
在场的佣人给他道了歉,也已被辞退;至于邹瑛,乐清斐没想过她会给自己道歉,但也没想到她半夜进了医院急诊。
他问了傅礼怎么回事,傅礼也说不清楚。
乐清斐环视一圈房间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傅礼不在就变得阴森森的,或者说,整个房子和房子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。
说不上来。
乐清斐刚脱掉毛衣,卧室的门就被佣人用力地推开,门外的人连连道歉,关门退了出去。
现在,他知道是哪里奇怪了。
午餐时间,餐厅里依旧只有他和傅礼,傅谦去医院陪他妈妈,其他宾客都在小楼不和他们一起吃饭。
乐清斐靠在椅背上,盯着傅礼面前的那盘T骨羊排,金黄焦脆,肉香扑鼻。
可是,傅礼不喜欢吃羊肉。
乐清斐无论在家做什么果酱、蛋糕和饼干,傅礼都会捧场的吃很多,哪怕他能看出来傅礼并不喜欢甜食。
但那天他烤了很香的小羊肋排,傅礼却只吃了一口。
傅礼对他很好的。
所以,傅礼应该是很讨厌很讨厌羊肉。
为什么傅家的佣人会不知道呢?
叔叔婶婶家的佣人就会记得他们的喜好,只会记不住自己的;也不会在进他房间的时候敲门,就像今天他换衣服时一样。
可是,傅礼那么厉害,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呢?
乐清斐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