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啥?”张婶不解。
王敢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村卫生所的方向,“我爹王建军,在我爷奶那辈排行老二。您叫我老二,那我爹成啥了?”
噗嗤!
杨晓燕第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整个后厨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,原本那点因为王敢“痞子”名声带来的隔阂,在这玩笑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“你这臭小子!”张婶笑骂了一句,心里对王敢的看法却彻底改观了。
这小子,不光手艺好,脑子也转得快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笑了!”王敢板起脸,大手一挥,“都动起来!宾客马上就到了,丸子该下锅了!”
一声令下,后厨重新恢复了忙碌。
杨家新几人砸骨头更有劲了,妇人们洗菜切菜的速度也快了几分。
王敢走到油锅前,锅里的猪油已经熬得透亮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他左手端着一盆调好味的肉馅,右手攥成拳,虎口微微收紧。
只见他左手一颠盆,肉馅在盆里翻滚,右手虎口处,一个大小均匀的肉丸就被挤了出来。他用勺子轻轻一舀,顺势滑入滚烫的油锅。
“滋啦!”
丸子入锅,瞬间激起一圈油花,飞快地定型,变成了金黄色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滞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转眼间,几十个圆滚滚的丸子就在油锅里翻腾起来,肉香四溢。
这就是农村大席的硬菜之一,炸丸子。
不过,这只是普通的丸子。
王敢心里另有盘算。
等下,他要做的“四喜大丸子”,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。
那可不是这种小打小闹,而是上辈子他在国宴上学来的改良版“狮子头”,一口下去,保证让这些乡亲们连舌头都找不着。
就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院子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
宾客们陆陆续续到了。
“陈大哥,恭喜恭喜啊!”
“哎呀,老春,你家大春可算成家了!”
道贺声中,夹杂着压不住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王建军被猪给拱了,腿断了!”
“那今天这席谁做啊?”
“还能有谁,他那个二流子儿子,王敢!”
“啥?他?他会做个屁!这席还能吃吗?”
“完了完了,今天这人情算是白送了,估计得饿肚子回家。”
这些话不大不小,顺着风飘进了后厨,几个帮忙的年轻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。
王敢却充耳不闻,只是专心致志地控制着油温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,人还没到,焦急的呼喊就先到了。
“敢儿!敢儿!你在这儿干啥混账事!”
是王敢的母亲,杨慧。
她刚从地里干活回来,听说了家里出的事,脸都吓白了,扔下锄头就往陈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