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丸子大不算什么,关键是味道。我听建国(新娘父亲)回来说,那烧豆腐,比肉还好吃,做菜的师傅,愣是用猪油把豆腐烧出了肉味,还没一点豆腥气。”
“这手艺,可就不是一般人了。”
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理儿!”闫永辉一拍桌子,“所以说啊,这掌勺的师傅,是个高人!我打听了,是王家村王建军的儿子,叫王敢。”
“他爹‘一把勺’王建军咱们都知道,手艺不错,但跟他儿子比,差远了!”
“王敢?”有人念叨着这个名字,“没听说过啊。”
“以前没听说,以后你们就知道了!”闫永辉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跟你们说,我已经跟建国说好了,等开春我闺女出嫁,说啥也得把这王敢请过来掌勺!这席面,太长脸了!”
“对!叔,到时候算我一个,我也得请他!”
“还有我!我儿子过两年也该娶媳妇了!”
一时间,饭桌上,请王敢掌勺的呼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还不知道,自己这个决定,在不久的将来,会让他们付出多大的“代价”。
王敢的名声,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以陈家婚宴为中心,一圈一圈地,开始朝着十里八乡扩散开来。
王家晚饭是打包回来的“剩菜”,杨慧又熬了一盆棒面粥。
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,气氛正好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建军哥,在家吗?”杨慧一听这声音,连忙起身迎了出去。“哎呦,是启明兄弟和弟妹啊!快进来快进来!”
门帘一挑,一男一女走了进来。男人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,脸上挂着几分局促的笑,正是郑家庄的郑启明。
他媳妇跟在后头,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兜,里面鼓鼓囊囊的,看样子是装了鸡蛋。
“嫂子,听说建军哥腿脚不方便,我们过来瞧瞧。”郑启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。
杨慧哪里肯收,推辞了半天,最后还是郑启明媳妇硬塞到了她手里。
“嫂子你就收下吧,一点心意。”
“快坐快坐。”杨慧热情地搬来两条板凳。
要说郑启明这两口子可不一般,在村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郑启明有家传木匠手艺,当年曲轴厂落地大石庙镇,凭着手艺,顺利进厂当了工人。
人品没问题,就是脾气倔,还有点儿小骄傲。
不过,这也情有可原,毕竟,人家是本村儿迄今为止唯一的正式工人,在这个年代,的确值得骄傲。
他媳妇儿高月兰热情大方,能说会道,但特别好信儿。
是村里八卦协会重要班子成员,在村里谁家有点儿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她的耳目。
郑启明夫妇坐下后,先是冲着炕上的王建军问候了几句,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正在收拾碗筷的王敢身上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