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疼死我了!轻点啊池医生!”
“哎呀!你这剃刀咋那么凉啊!”
王敢坐在外面,听着父亲的叫声,心里有些无奈。
【这老小子,就这点出息。】
他等了约莫半个小时,王建军才从诊室里出来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王敢,你看看!我这头!都给我剃光了!”王建军指着自己的光头,满脸不乐意。
王敢没理他,只是问池丹:“池医生,我爸这伤口怎么样?需要注意什么?”
“伤口不深,但要注意别感染。我给他打破伤风,也开了消炎药,按时吃。”池丹嘱咐道,“这几天别沾水,也别喝酒,好好休息。”
“听见没爸?不准喝酒!”王敢特意强调了一句。
王建军撇撇嘴,小声嘟囔:“不喝酒那还叫人过的日子吗?”
“您要是想喝酒,我喝给您闻味儿。”王敢笑了笑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。
王建军瞪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付了钱,王敢扶着王建军走出卫生所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路过供销社时,王敢正准备绕过去,却听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
“王敢~”
王敢循声回头,是派出所副所长刘庆福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,正从供销社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网兜水果糖。
“刘所长。”王敢扶着王建军停下,客气地打了声招呼。
刘庆福快步走过来,先是看了看王建军头上缠着的纱布,眉头微皱:“老王,你这是咋了?”
王建军捂着头,瓮声瓮气地解释:“哎哟,别提了,骑三轮车不小心撞了一下。”
“没事儿就好,下次可得小心。”
刘庆福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王敢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,“王敢,你今天有空没?我请你们爷俩吃个饭,给你爸压压惊。”
王建军一听,连忙摆手。
“哎哟,刘所长您客气了,我这头上还缠着布呢,不方便,下次下次。”他心里犯嘀咕,这刘庆福平时可没这么热情。
“那行吧。”刘庆福也不强求,他看了王敢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,“王敢,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?到我家里吃个便饭,有点事儿想跟你聊聊。”
王敢心里一动,他从刘庆福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轻松和愉悦,仿佛遇到了什么好事。
【这刘庆福,心情不错啊。看来我上次出手帮他抓人,是真帮他立了大功。】
他笑了笑,点头应道:“行,刘所长您说个时间,我准时到。”
“那就明天晚上七点。”刘庆福拍了拍王敢的肩膀,又看了王建军一眼,才转身离开。
父子俩继续往回走,刚拐过供销社,就看到村里人郑启明正骑着自行车,一脸惊慌地从村口方向冲过来。
他看到王建军头上的纱布,猛地刹住车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哎哟喂!建军哥!你这是咋了?!”郑启明大呼小叫,随即掉头就往村里冲,“坏了!坏了!建军哥撞破头了!”
王建军捂着头,气得直哼哼:“这嘴巴是真快,我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