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启明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:“正好!他去大队部了!我现在就去大队部找他!”
说完,他顾不上穿外套,急匆匆地跑出了家门,直奔大队部而去。
王敢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赶到大队部,推开门就看到会计陈玉成正坐在桌前拨打算盘。
老旧的电话机“叮铃铃”地响个不停,陈玉成却慢悠悠地接起,对着话筒“喂”了几声,然后才转头看向王敢。
“王敢,市里找你的。”陈玉成把话筒递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。
王敢接过电话,话筒里立刻传来孟宪伟焦急的声音:“敢子!你可算接电话了!我的好兄弟啊,你那麻仁大扁和麻仁花生可把哥哥我害惨了!”
王敢笑了笑:“孟哥,怎么了?”
“什么怎么了!供不应求啊!那些老干部,今天中午又来点名要吃!我跟他们说还没货,他们都快把我给骂死了!”
“你那盘花生米,我都没敢放出去,藏在柜台底下,结果被一个老饕给翻出来了,硬是抢着吃完了!”
孟宪伟语气夸张,但透着满满的兴奋,“敢子,你明天中午前,能不能给我再送二十斤过来?麻仁大扁和麻仁花生各十斤!价格好说!”
王敢心里盘算了一下,每日二十斤的销量,利润可观,远超一个八级钳工的工资。他心情大好,嘴上却故作沉吟:“二十斤?这可有点难办啊,孟哥,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“哎哟,我的好兄弟!你就帮帮哥哥吧!多少钱都行!”
孟宪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对了,你那卤味熟食什么时候能开始供啊?好几个客人都在问呢!”
“行了行了,孟哥,我尽量吧。”王敢笑着答应下来,“熟食那边我再准备准备,等我通知。”
挂了电话,王敢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“什么事儿啊,看你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”陈玉成伸长脖子,好奇地问。
王敢瞥了他一眼,想起这老小子平时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,心里一动,决定逗他一下。他收敛笑容,故作严肃地凑近陈玉成,压低声音道:“陈会计,我劝你最近老实点,少惹事儿。”
陈玉成一愣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儿了?”
“市里领导刚才打电话,点名要查办咱们大队部的‘不作为’干部,听说要撤职查办几个典型。”
王敢煞有介事地说道,眼神还往陈玉成身上瞟了瞟。
陈玉成一听,脸瞬间就白了,额头冒出冷汗,连连摆手:“不作为?我……我可没有啊!我每天都在大队部兢兢业业地算账,从来没偷懒!”
王敢看着他吓得冷汗直流的样子,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行了行了,陈会计,逗你玩儿呢!看你吓的!”
陈玉成这才反应过来,气得他指着王敢,半天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小子!”
王敢笑着摆了摆手,准备离开。刚走到大队部门口,就看到郑启明和高月兰夫妇正急匆匆地赶来。
“王敢!”高月兰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王敢,连忙拉着郑启明快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