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忽然想起了什么,盯着王敢:“对了,今天下那么大雨,我从供销社出来,好像看见你在镇子西头那条沟附近晃悠?你小子……没跟着刘长明他们去玩牌九吧?我可告诉你,那玩意儿沾不得!”
王敢哭笑不得:“二姐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我是去那看房子去了。”
“看房子?”杨秋红和刘庆福都愣了。
“嗯,想租个院子,做熟食。”王敢解释道,“今天这鬼天气,家里那点地方根本施展不开。要是有个正经作坊,刮风下雨都不耽误挣钱。”
“租房?”刘庆福来了精神,“这事儿你找秋红啊,她在街道办上班,门儿清!”
杨秋红立刻摇头,像个拨浪鼓:“不行不行。街道名下的公房,早就一个萝卜一个坑了,哪还有空着的?再说了,你家住袁家庄,离镇上这么远,天天骑着三轮车送货,风里来雨里去的,太折腾了。”
王敢叹了口气:“我那院子,我妈养着鸡,我嫂子种着菜,天天人来人往的,做熟食最怕脏。在镇上租个地方,离铁路饭店近,送货方便,以后再往别的饭店送也容易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杨秋红点点头,随即眼睛一亮,“哎,我怎么把那地方给忘了!村西头不是有好几个废弃的蔬菜大棚吗?那地方够大,租金肯定也便宜!”
“我想过了,”王敢摇头,“那地方四面漏风,夏天还好,一到冬天,西北风灌进来,人都能吹傻了,根本没法干活。”
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刘庆福又干了一杯酒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一拍大腿。
“有了!”
他指着窗外一个方向,“派出所旁边那个大院子,不是一直空着吗?那地方好啊!独门独院,五间大瓦房,院子比咱这大三倍!你在里头搭十个灶台都宽敞!”
“你快闭嘴吧!”
刘庆福话音未落,就被杨秋红一筷子敲在手背上。
杨秋红狠狠瞪了他一眼,对王敢说。
“敢子,你别听他酒后胡言。那院子晦气!而且街道正准备挂牌往外卖呢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卖出去了,你租进去,万一新房主让你立马搬,你那些锅碗瓢盆往哪搁?太麻烦了!”
“晦气?”王敢的兴趣反而被勾了起来,“怎么个晦气法?还要卖?卖多少钱?”
“你打听那个干嘛!”
杨秋红一脸嫌弃,“那院子就在派出所隔壁,你上次去录笔录的时候路过,没印象了?青砖大瓦房,门口还有俩石狮子那个。”
派出所隔壁……青砖大瓦房……石狮子……
几个关键词在王敢脑海中串联起来,一个清晰的画面瞬间浮现。
他当然记得那个院子!
那院子位置极佳,就在镇中心主干道的路口,三面临街。院墙高大,格局方正,一看就不是普通民宅。
“我想起来了,”王敢心头一动,“那院子以前是不是……公社的旧址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杨秋红撇撇嘴,“公社后来搬走了,那地方就改成了革委会,斗来斗去的,死了不少人。后来那几年,又当过一阵子派出所。你说,这种地方,是不是晦气?”
王敢没说话,心脏却开始不争气地“怦怦”狂跳起来。
公社旧址……革委会……派出所……
这些标签,在普通人眼里是“晦气”,但在他这个重生者眼里,简直就是“牛逼”的代名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