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小子!不愧是我王建军的儿子!有血性!”他举起手里的搪瓷缸子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老杨头炫耀。
杨慧激动得语无伦次,她小心翼翼地收好奖状,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“这……这奖状得裱起来!挂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!”
她正说着,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。
“哎哟!我的粥!”
杨慧惊呼一声,赶紧冲回厨房,锅里的玉米粥已经烧糊了一大半。
饭桌上,糊了底的玉米粥散发着微焦的香气。
“二哥,今天我休息,咱们去滑旱冰吧?”王楠一脸崇拜地看着王敢,期待地问。
王敢摇了摇头:“不了,今天有事。”
他看向王建军,语气不容置疑:“爸,你头上的伤该换药了,一会儿吃完饭,我带你去镇上卫生院。”
王建军一怔,他本想说自己去就行,但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了点头。
【这小子,真是长大了。】王建军心里感到一丝欣慰。
早饭后,王敢骑上三轮车,消失在巷口。他要去的地方,是镇上的街道办事处。
而王建军则拿着那个印着“警民协作”的搪瓷缸子,哼着小曲,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找人下棋炫耀去了。
清晨的榆树沟外,火车站台旁的老槐树下,空气清冽。
王敢没穿外套,只着一件单衣,正对着铁轨的方向做着伸展运动。
压腿、扩胸、转体,动作标准而舒展,与周围扛着锄头、睡眼惺忪准备下地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哟,敢子,练把式呢?”路过的村民笑着打招呼。
王敢也笑着回应:“活动活动筋骨,不然一天没精神。”
他现在是村里的名人,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。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但当着面,大多还是客客气气的。
“敢子啊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王敢回头,只见二大爷李建平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了过来。他一脸褶子,满面愁容,像是天生就刻着“劳碌”二字。
“二大爷,您这是遛弯呢?”王敢停下动作。
“遛啥弯啊,就是个劳碌命。”李建平叹了口气,走到王敢身边,上下打量着他,“一天不转悠转悠,就浑身不舒坦。”
他绕着王敢走了半圈,终于切入了正题:“敢子啊,二大爷跟你打听个事儿。我家老三,下个月不是要结婚嘛……”
王敢心里跟明镜似的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恭喜啊,三哥要娶媳妇了,这是大喜事。”
“喜是喜,就是愁啊。”
李建平搓着手,一脸为难,“这不,家里正为办席的事儿发愁呢。听说你现在出息了,办的席面好,村里人都夸。”
“你看……能不能也给三哥办了?都是自家人,你给算便宜点?”
王敢笑了,这熟悉的开场白,跟郑启明家如出一辙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却很客气。
“二大爷,不是我不想便宜,我这做席,用料、用工都是有成本的。二十块一桌,已经是实打实的价格了,真没法再降了。”
见李建平的脸垮了下来,王敢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您要是觉得预算紧张,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。席面您找别人办,可以从我这儿买点麻仁花生、麻仁大扁,一桌摆上两盘,又好看又好吃,也算给您添个彩头。”
“你那花生……咋卖的?”李建平眼睛一亮。
“一斤一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