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青烟?”齐晓云“呸”了一口,眼神瞬间变得怨毒。
“是冒他娘的黑烟!为了这两个讨债鬼,我们家王选连砖厂的活儿都丢了!”
“家里那头刚养了半大的猪崽子,还有那十几只下蛋的鸡,全被郑素英那个老绝户给牵走了!说是抵罚款!”
她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,怀里的孩子被颠得哭声更大了。
“那老娘们儿,自己生不出个蛋,就见不得别人生!领着人冲进我家,翻箱倒柜,跟抄家似的!我咒她断子绝孙,出门让车撞死!”
齐晓云的声音尖利刺耳,她猛地站起身,也顾不上喂奶了,一手一个把孩子塞给旁边的人,叉着腰,对着村东头郑素英家的方向就破口大骂:
“郑素英!你个黑了心的烂货!你有本事抢东西,你有本事开门啊!我知道你在家!别躲在里面不出声!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老娘跟你没完!”
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,瞬间吸引了全村的目光。
王敢眼睛一亮,把三轮车往旁边一靠,饶有兴致地从兜里摸出烟,递给旁边一个看呆了的汉子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【来了来了,今晚的压轴大戏!】
“齐晓云!你个泼妇在这儿嚎丧呢!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材粗壮、烫着一头劣质卷发的中年妇女,双手插在腰间,跟个出征的母坦克似的,气势汹汹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正是庄头营村的妇女主任,郑素英。
“我骂的就是你!”齐晓云看到正主,战斗力瞬间爆表,指着郑素英的鼻子骂道。
“你凭什么开除我家王选?凭什么抢我家的猪?那是我们一家老小的**!”
“凭什么?就凭你超生!”郑素英下巴一扬,满脸刻薄。
“国家政策你不懂?让你去上环,你躲着!现在生下来了,罚款交不起,就拿东西抵!”
“天经地义!开除你男人,是给全村人一个警告!谁敢跟政策对着干,他就是下场!”
“我对着干你妈!”齐晓云彻底疯了,一口浓痰直接吐到郑素英脚下。
“你家男人在外面养小老婆你不管,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!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【我操,信息量有点大啊!】王敢吸了口烟,瓜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郑素英被戳到痛处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她一个箭步冲上去,猛地推了齐晓云一把。
“老娘今天撕了你的烂嘴!”齐晓云本就产后体虚,被她这么一推,踉跄着退后两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,骂街是骂街,动手,性质就全变了。
齐晓云坐在地上,愣了两秒。随即,她慢慢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充满怨毒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野兽般的疯狂。
“啊——!”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子,直接扑了上去!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原始的愤怒。
抓头发!扇耳光!用膝盖顶肚子!
郑素英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刚一交手,那头引以为傲的卷发就被薅下来一大把。
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印子。她惨叫着想还手,却被齐晓云一个绊摔,两人一起滚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