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子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李喜语无伦次,汗水像溪流一样从额角淌下,“这可咋办啊!这……这是要人命啊!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王敢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问你,这事儿,你想怎么收场?”
【老江湖?屁!关键时刻连个屁都放不出来!】
“我……我去报警!对,报警!”李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报警?”王敢冷笑一声,“然后呢?让警察把整个院子封了,把郑叔家的婚宴搅黄了,让红旗镇所有人都知道,郑启明家办喜事,菜里被人下了毒?郑家的脸往哪搁?我王敢的招牌,还要不要了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记记重锤,砸得李喜眼冒金星。
他明白了。这事,绝对不能声张!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李喜彻底没了主意,六神无主地看着王敢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依赖。
“怎么办?”王敢松开手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“第一,你现在,立刻,马上,找个最信得过的人,让他骑车去镇上肉铺,不管花多少钱,重新给我买十五斤最好的五花肉回来,要绞好的!”
“第二,”他看了一眼那盆致命的猪肉,“这盆肉,你亲自处理掉。找个没人地方,挖个深坑埋了,记住,要深!别让哪家猫狗刨出来吃了!”
“第三,”王敢的目光扫过李喜那张煞白的脸,“去查。不动声色地去查。我不管是谁干的,是冲我来的,还是冲郑叔来的,今天天黑之前,我必须知道答案!”
“不然,这口锅,就得你来背!”
最后一句,轻飘飘的,却让李喜浑身一颤,如坠冰窟。
他知道,王敢不是在开玩笑。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他这个总揽全局的“总理”,责无旁贷!
“我明白!我明白!”李喜连连点头,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“敢子你放心,我这就去办!一定给你个交代!”
说完,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。
王敢看着他仓皇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他转身走回厨房,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他检查了所有剩下的食材,甚至连酱油醋的坛子都打开闻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后,才算彻底放下心来。
【妈的,差点阴沟里翻船。】
这个仇,他记下了。
此时,院子里的妇女帮厨团已经把花生都挑好了,一个个坐在小马扎上,等着大厨发话。
“敢子,接下来干啥?”一个跟高月兰关系不错的婶子问道。
王敢扫了一眼那几盆花生,开口道:“炒麻仁花生。”
他架起一口锅,烧干水分,倒入小半锅粗盐,等盐烧得滚烫,再将花生倒进去翻炒。
很快,一股纯粹的坚果香气便弥漫开来。
花生炒好,用笊篱捞出,趁热淋上糖稀,撒上炒熟的白芝麻,快速拌匀,摊在案板上晾凉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看得一群妇女眼花缭乱。
“哎哟,这又是啥新做法?咋还用盐炒?”
“闻着就香!比咱自己在家炒的香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