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喂喂?掉线了?还是没电了?出来聊聊啊!”
“切,小气鬼。”王敢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,心情却莫名地舒畅起来。跟这个鸡贼的系统斗智斗勇,居然还挺有意思。
他不再理会装死的系统,将心思重新放回灶上。
院子里人声鼎沸,厨房里热气蒸腾。
三道凉菜已经备好,就等着上桌。锅里的三道热菜也冒着诱人的香气。
王敢揭开旁边一口大锅的锅盖,白茫茫的水汽扑面而来。锅里,两大块完整的北豆腐正随着滚水微微起伏。
他抄起漏勺,将豆腐完整地捞出,稳稳当当地放在案板上,再用快刀从中间横向一分为二,片成四块厚薄均匀的豆腐块。
这道菜叫白水煮热豆腐,吃的就是豆腐本身的原味和那股子豆香。
鸡肉已在锅中咕嘟了四十多分钟,香气愈发霸道。
王敢尝了尝咸淡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便抓起早已备好的两大盆土豆块,哗啦一下尽数倒进锅里。
足足二十斤的土豆块,让大锅瞬间被填满,浓郁的汤汁堪堪没过最上层的土豆,锅沿下只剩一指宽的空隙。
王敢满意地点点头,这分量才叫席面。他又丢进去几根切成菱形片的青尖椒,用来提味增色。
“虎子,看好火,转小火慢慢炖,别让它糊了底。”
“得嘞,敢子哥!”虎子应得响亮。
王敢转身回到自己的灶台,案板上还放着那两块刚出锅的猪肉。
一块是肥瘦相间的三七开二刀肉,另一块是层次分明的精品五花,都是猪身上顶好的料,要是切丁炒菜,未免有些暴殄天物。
他脑中灵光一闪,有了主意。白水煮肉,最能体现肉本身的鲜香,不如就做一道蒜泥白肉。
他特意留了二十多公分长的大块,就是想片出那种薄可透光的大肉片,一人夹上一片,铺在碗里,浇上料汁,光是看着就过瘾。
想法很丰满,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棍。
刚出锅的熟肉未经冷藏,肉质软嫩,颤巍巍的根本不受力。
王敢屏气凝神,左手按稳肉块,右手手腕下压,刀刃缓缓切入。
可刀下的肉片却极不听话,厚薄不均,边缘还起了毛,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。
他一连试了好几刀,结果都差不多,不由得眉头紧锁。这刀工,退步得太厉害了。
上辈子刚入行时,为了练好基本功,他没日没夜地苦练刀工,虽然后来没到顶尖大师的水准,但切个肉片还是游刃有余的。
可后来呢?厨房里各种擦子、切片机、绞肉机层出不穷,他贪图省力,刀就渐渐拿得少了。
机器解放了双手,却也磨掉了手艺。到了这真刀真枪拼手艺的时候,才追悔莫及。
不行,这刀工必须得捡起来!王敢心里敲响了警钟。
在村里办席,乡亲们吃的是个热闹和口味,看不出刀工的门道。
可要是将来走出去,碰上真正的行家,这手艺一亮出来,人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深浅。
到时候丢人是小,砸了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招牌,那才叫得不偿失。
不能总吃上辈子的老本,得与时俱进,还得把基本功重新夯实了。
他定了定神,撇去杂念,索性将两块肉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二十多公分的大片不好下刀,那十公分的小片总行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