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屁!
第一口吃下去的“印象分”都出来了,现在夸得天花乱坠,还有个毛用!
系统又不给补发奖励!
吃饱喝足,众人正七手八脚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的桌面,郑老抠的媳妇儿,郑大娘,拎着个空水瓢,脚步虚浮地从院外挪了进来。
她头发被汗水打湿,几缕乱发贴在额角,眼神有些发直,像是丢了魂儿。
李虎眼尖,停下手里的活儿,好奇地问:“大娘,刚才吃饭咋没见着您?这是干啥去了?”
郑大娘冲李虎点了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,声音干涩沙哑:“我……我出去送浆水了。你们这……都吃完了?”
送浆水,是本地丧葬的一项老习俗。
出殡前,每到饭点,家里的女眷就得去外头的十字路口给逝者送饭。
这既是表达孝心,也是怕逝者饿着肚子,魂魄留在家里不肯走。
这活儿还有个讲究,男人不能干。郑家两个儿媳妇儿一个没来,这累人的差事就全落在了郑大娘一个人身上。
她忙活了一上午,刚把白花花的二合面馒头蒸出锅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就赶紧盛了米汤,端着去了村口的十字路。
正午的日头毒得很,晒得土地直冒白烟。
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,郑大娘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,然后就绕着这圈儿,一圈一圈地走,嘴里还得不停地念叨。
“爹,吃饭了……”
“爹,吃饭了……”
就这一句词,反反复复,随着她蹒跚的步子,一声声飘散在灼热的空气里。
她一边走,一边用瓢把米汤洒进圈里。左三圈,右三圈,足足六圈走完,仪式才算结束。
老婆子本就累得够呛,心里又想着过世的公公,又怕又悲。
可就在她转到第五圈,马上就要熬出头的时候,平地里毫无征兆地刮来一阵凉风。
那风来得邪乎,一点儿都不像夏天的热风,反倒阴恻恻的,吹在后脖颈上,激得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路边的几棵杂草被吹得哗哗作响,听着像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。
郑大娘心里咯噔一下,念叨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僵着脖子,眼珠子往旁边一瞟,只看到一个由尘土卷起的小旋风,正打着转儿朝她这边移过来。
“妈呀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正午的宁静,老婆子也不管什么仪式了,手里的水瓢一扔,扭头就往家的方向狂奔,那速度,比村里的狗撵兔子还快。
这一路连滚带爬,吓得魂飞魄散,等她扶着门框喘匀了气,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午饭结束了。
不光结束了,桌子擦得锃亮,就连盘子碗都刷得干干净净,码放整齐准备装车了。
郑大娘心里一空,踉跄着冲进厨房。
盛大盘鸡的盆子,底儿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炒青菜的盘子,干净得像是没用过。她不死心,又猛地掀开旁边放馒头的笼屉——里面空空如也,连个馒头渣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