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取而代代的是好奇和羡慕。
有人开始算账。
“郑家那光景,能花多少钱办席?”
“我听郑东风跟他媳妇儿吵架时漏的口风,连买菜带给王敢的工钱,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块!”
“啥?!不到一百?!”
这个数字一出,所有人都炸了锅。
“不可能!上次李二麻子家嫁闺女,花了快三百,那菜色还没郑家这次硬扎呢!”
“就是啊!我看着那大盘鸡里,鸡肉块都老大,还有那白肉片子,这得用多少肉?”
“这你们就不懂了!”
最开始那个帮忙的婆娘,得意地卖起了关子。
“这就是人家王敢的本事!他能把一斤肉,做出两斤肉的效果!”
“郑家是抠,可人家王敢不傻,愣是把一场要办砸的席,给办成了全村的头一份排场!”
一番议论下来,众人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。
花小钱,办大事,这全靠王敢那神乎其技的手艺!
“要我说啊,”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,磕了磕烟袋锅,慢悠悠地总结道。
“王建军那手艺,是老实本分,一板一眼。可他儿子王敢,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这爷俩,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
一句话,给这场争论定了性。
王建军,过时了。
王敢,才是庄头营村未来的“厨神”。
而此刻的“厨神”,正挑着满满两桶水,脚步稳健地往家走。
他将水倒进大缸,来回两趟,就把缸挑满了。
放下扁担,他回到屋里,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排排缠着红线的鱼钩,和几卷粗细不一的鱼线。
这便是“懒钩”,一种不用人看管的捕鱼工具。将长长的鱼线一端固定在岸边,另一端系上重物沉入水底,鱼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绑一个带饵的鱼钩。
头天晚上放下,第二天早上来收,往往收获颇丰。
他正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鱼钩是否锋利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脚步声。
“敢哥!敢哥!我们回来了!”
陈有月一马当先冲进院子,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大号的玻璃罐头瓶,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恶心、邀功和极度兴奋的复杂表情。
他身后,杨士满、胡庄、大蛮三人也是同样的造型,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酸爽刺鼻的陈年老味道。
王敢嫌弃地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两步。
【卧槽,这移动的生化武器是真顶不住。】
陈有月却毫不在意,他献宝似的把罐头瓶递到王敢面前,瓶子里,满满一瓶又肥又大的红蚯蚓正在疯狂蠕动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敢哥,您瞧!”
陈有月咧着嘴,一口大黄牙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“村东头那猪圈,都让我们给它翻了个底朝天!保证够用!”
“太多了,根本用不完。”
“够用就行,剩下的拿去喂鸡,反正也不会浪费。二哥,咱们啥时候出发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