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敢瞥了他一眼,没搭理他。他将手里的旋网摊开,在地上仔细整理,手指熟练地穿梭在网线和铅坠之间。
那几个小子看不懂门道,只觉得王敢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。
陈有月他们围成一圈,伸长了脖子看。
只见王敢将整理好的渔网分抓在两只手里,身体微微下沉,腰部发力,侧身一拧。
手臂顺势猛地一扬,那张沉甸甸的渔网便脱手而出。
“呼——”
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瞬间撑开,像一张巨大的圆饼,“哗啦”一声,精准地盖在了前方四五米宽的水面上,将那片区域尽数笼罩。
铅坠迅速沉底,将网口封死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干净利落,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。
辣椒四人组的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“O”型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靠!”陈有月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就撒出去了?”
“这也太简单了吧?”另一个小子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敢哥,你这招也太帅了!一会儿让我也试试呗?”
“有鱼!有鱼!快看!”眼尖的小子指着网里,激动得直蹦,“网里有东西在乱撞,好大一条鲫瓜子!”
随着王敢慢慢收网,水下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“卧槽!还不止一条!”
“天呐,好多船钉子,密密麻麻的!”
“卧槽!”
“闭嘴!咋呼什么?”王敢听着他们一声高过一声的“卧槽”,脑门青筋直跳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一网捞出条龙王爷呢!”
四人瞬间噤声,但眼睛里的兴奋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王敢将网拖上岸,哗啦一下倒在河滩上。
一条巴掌大、三两左右的肥鲫鱼在地上活蹦乱跳,旁边还有七八条十几公分长的船钉子,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
收获不算惊人,但这帮小子却像是开了眼界,围着几条鱼啧啧称奇,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敢哥,打鱼真过瘾啊!”
“是啊是啊,比在家刨地有意思多了!我也想试试……”
“试个屁。”王敢一边麻利地将鱼捡进鱼篓,一边把网兜里的石子和水草清理干净。
“这活儿你们干不了,别把我的网给霍霍了。”
这张旋网可是他托人花了足足三个月功夫才织好的宝贝,平时爱惜得跟眼珠子似的,哪能给这几个毛手毛脚的家伙练手。
撒了十几网,捞上来三四斤船钉子,个头都不小,最大的有半个巴掌长。
几条三两多的鲫鱼也被单独捡了出来,王敢心里惦记着事儿。
要是待会儿懒钩没捞到更大的,这几条就给王选送去,他媳妇儿刚生了娃,正需要下奶的鱼汤。
答应过的事,就得办到。
王敢不让碰他的宝贝旋网,辣椒四人组多少有点儿不得劲,可那点小情绪,很快就被收懒钩的兴奋劲儿给冲没了。
“敢哥!快看!这根线绷得好紧!”陈有月眼尖,指着一根没入水中的鱼线喊。
“卧槽,第一钩就上货了?开门红啊!”
“大鱼!绝对是大鱼!”
几人呼啦一下围过去,比王敢还激动。
王敢扯过线,入手一沉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