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敢又看向桌上剩下的杨志田等人,果不其然,一个个眼神都跟狼见了肉似的。
“都要都要!都来一碗!”
接下来,饭桌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叹声。
“卧槽!这味儿……”
“绝了!真他娘的绝了!”
一时间,喝酒的也顾不上喝酒了,唠嗑的也顾不上唠嗑了,屋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汤声,场面一度十分壮观。
郑启明三两口喝完一碗,又把擦得干干净净的碗递了过来,对着王敢的称呼都变了:“爷们儿,再给叔来一碗!”
王敢看着他那空碗,两手一摊,乐呵呵地说道:“没了。”
一碗鱼丸汤造干净,郑启明又把碗递了过来:“爷们儿,再给我盛一碗。”
王敢双手一摊呵呵一笑:“没了!”
“没了?”
郑启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端着空碗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没了?”
“就这一碗?”
桌上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瞬间盖过了之前的赞叹。
高月兰端着自己的第二碗汤,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,斜睨了自家男人一眼,幸灾乐祸地开口:“叫你刚才装模作样,要是等你那杯酒喝完,怕是连锅底都舔不着。”
郑启明脸一黑,扭头看向王敢,像是要最后确认一遍:“真没了?”
“叔,我还能糊弄您不成?”王敢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,“锅都见底了,真没了。”
郑启明那股子失落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
他悻悻地放下手里的空碗,碗底擦得跟镜子似的,映着他那张写满了遗憾的脸。
他咂了咂嘴,舌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霸道的鲜甜,可胃里却空落落的,像是被那一口汤勾起了馋虫,却又被无情地抛弃了。
那感觉,比喝假酒还难受。
桌上其他人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,杨志田更是直接站起身,伸长了脖子往厨房看,不死心地问:“敢子,是不是锅里还有点汤底没盛出来?”
王敢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:“杨叔,真没了,一滴不剩。”
眼看气氛就要从刚才的极致享受跌落到极致失落,王敢清了清嗓子,看向郑启明,笑着安慰道:“叔,您这是干啥。这鱼丸汤是我做的,您还怕以后喝不着?”
郑启明眼睛一亮,抬起了头。
王敢拍着胸脯保证:“等过两天我再去打鱼,弄条大的,直接上您家去,现杀现做。到时候别说一碗,我给您和我婶子做一大锅,让你们喝个够!”
这话一出,郑启明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,脸上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,换上了满面的红光。
他一拍大腿,声音都洪亮了几分:“这小子说话我爱听!就这么定了!”
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了的白酒,豪气地一饮而尽,冲着王敢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