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这可不吉利啊!”杨国顺一惊一乍地捧哏,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。
“那可不呗!”田亮压低了声音,显得更加阴森。
“这叫‘香断两头’,意思是亡人路上有坎,走得不顺当!”
“他儿子当时就吓完犊子了,好在当时人多,腿一软又跪了下去,磕头如捣蒜,嘴里一个劲儿地求他爸别吓唬他……”
旁边三人兴致勃勃,杨国顺和田亮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被故事烘托得恰到好处。唯独六子格格不入,他身体僵硬,汗毛根根立起,紧张得手脚冰凉。
杨国顺让他捂耳朵,可六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照做。真要把耳朵捂上,杨国顺跟大林他们一说,那帮王八犊子能笑话他一辈子。
他只能强撑着,任由田亮的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耳朵,每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头。
不捂耳朵的后果就是心跳加速,胸口像擂鼓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,手脚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
灵棚里弥漫着烧香和纸钱的灰烬味,偶尔夹杂着一丝丝腐朽的气息。
烛火摇曳,将四周的阴影拉长又缩短,像活物一样扭曲着。
六子潜意识里不想往棺材和供桌那边看,可大脑鬼使神差般牵引着他的视线,让他非要瞥过去。
每一次瞥见那黑漆漆的棺材盖和供桌上摇摇欲坠的烛光,他的心就猛地一颤。
偏赶上这时候,一股细微的风从棚外吹进来,将那两根跳动的烛火吹得晃悠了两下。
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摇晃,六子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,他猛地把头转开,看向灵棚外无尽的黑暗,试图用更深的夜色来冲淡内心的恐惧。
然而,属于六子的噩梦,这时候才真正到来。
只听房门发出“吱嘎”一声轻响,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六子余光捕捉到一点动静,恍惚中,好像看到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,可他却没看到人影。
他的神经瞬间绷紧,心里猛地一沉。
接着,几声“踏踏”的声响由远及近,脚步声沉稳有力,一步步靠近灵棚,可依旧没有人影出现。
那声音在空****的院子里回**,每一下都像踩在六子的心尖上。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大腿上的肉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瞳孔极速扩大,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儿,他已经紧张到了极致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突然!
几米外,黑暗的半空中,凭空出现两排洁白的牙齿。
那牙齿在夜色中显得异常醒目,在微弱的烛光映衬下,泛着一层诡异的光。
那两排牙齿上下张合,发出一个声音,低沉而略带沙哑:
“没出问题吧?”
“妈呀!”
一道刺耳的惊叫划破夜空,六子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他一个大跳,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径直往杨国顺怀里扑去,仿佛那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