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。”惊鲵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还是依言,轻盈地跃上了剑身,站在陆泽身后。
下一刻,陆泽心念一动,玄阳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拖着一道赤金色的尾焰,冲天而起!
“啊!”饶是以惊鲵那早已踏入天人之境的沉稳心性,在身体骤然离地的瞬间,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。
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陆泽的衣角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呼啸的罡风从耳边刮过,下方的庭院、树木、山峦迅速缩小,化作一片青黛色的画卷。
云雾在身侧翻涌,仿佛伸手可触。
这种完全摆脱大地束缚,如神仙般遨游天际的感觉,带给了惊鲵前所未有的震撼!
“这…这是御剑飞行?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想学吗?”陆泽的声音平稳地传入她耳中,“等回去,我教你。”
惊鲵的心湖,彻底被这句平淡的话语搅乱了。她看着身前这个男人的背影,那份原本因突破天人而生出的些许自矜,在这一刻**然无存。
她与他的差距,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。
片刻之后,一道赤金流光划破长空,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武当后山的一处偏僻山峰上。
峰顶,李寒衣正在练剑。她一袭白衣,手持铁马冰河,剑招行云流水,每一剑都蕴含着冰雪般的意境。
经过昨日与陆泽一整天的论剑,她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,此刻正在修炼一门名为“止水剑法”的防御剑术,寻求动静之间的平衡。
就在此时,她心有所感,猛地抬头。正好看见那道赤金剑光从天而降,光芒散去,露出陆泽和惊鲵两人的身影。
李寒衣的动作,瞬间僵住了。她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里,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情。握着剑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看到了什么?一个人,踩着一柄剑,从天上飞了下来?这不是传说中,上古练气士才能拥有的手段吗?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!
怪不得,怪不得他的万剑归宗如此恐怖,怪不得他的剑法意境那般超然…原来,他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武者!
一瞬间,李寒衣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:她想学!
可随即,一股苦涩涌上心头。她与他非亲非故,昨日不过是一场问剑之约,自己又有什么资格,去求取这等神仙般的法门?
“李姑娘,早。”陆泽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震惊,随意地打了个招呼,“今日是张真人百岁寿辰,可要一同前往太和殿?”
李寒衣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,点了点头。
她走到陆泽面前,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声音比昨日柔和了许多:“以后,叫我寒衣吧。”
她随即又补充道:“我备了些薄礼,一坛雪月城秘酿的‘神仙醉’,还有一本家师传下的地阶剑谱,不知张真人是否看得上眼。”
一旁的惊鲵默默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位雪月剑仙,看样子是陷进去了。只是以她这般清冷孤傲的性子,能接受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吗?惊鲵觉得有些悬。
三人并肩而行,朝着武当金顶的太和殿走去。
此时的太和殿前,早已是人山人海,各大门派、皇朝使者、江湖豪客齐聚一堂,喧嚣声直冲云霄。
陆泽的到来,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,毕竟认识他的人并不多。
他穿过人群,来到负责登记贺礼的道童面前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两枚龙眼大小,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丹药。
“青衫陆泽,贺礼,小还丹两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