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
“奉年那小子疯得越来越厉害,这北凉军心眼看就要不稳。“
“离阳皇室那边虎视眈眈,就等着老子两腿一蹬,好把这三十万铁骑给吞了。你倒是给我想个辙啊!”
李义山放下棋子,那枯瘦的手指在棋盘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。
“破局之法,就在二郡主身上。”
徐渭熊一愣,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“不错。”李义山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
“如今离阳皇室盯着北凉,咱们不能动,也不敢动。但若是把二郡主嫁出去,嫁给那位落魄皇子赵楷,这局棋就活了。”
徐晓眉头紧锁:“赵楷?那个私生子?他有什么用?”
“正因为他是私生子,才有野心。”李义山冷笑一声
“他想争那个位置,却没兵没权。若是北凉给他撑腰,他就是咱们插在离阳皇室心口的一把尖刀。”
“让他去把京城的水搅浑,咱们才能腾出手来,遍寻天下奇人异士,为世子治病。”
“甚至…”
李义山顿了顿,眼中的精光暴涨,“若是操作得当,借着赵楷这块踏脚石,咱们未必不能逐鹿天下,坐一坐那把龙椅。”
徐渭熊听得心惊肉跳。
这哪里是嫁人,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,去换取北凉的喘息之机。
“不行!”徐晓猛地一拍桌子,“渭熊不喜欢那个赵楷,老子虽然杀人如麻,但也不能为了权势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!”
徐渭熊心中一暖,正要开口,却见李义山突然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尖锐刺耳,在这空旷的书房里回**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亲闺女?”李义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指着徐渭熊,眼神嘲弄地看着徐晓,“王爷,到了这个时候,您还要演这出父慈女孝的戏码吗?”
徐晓脸色骤变,原本的愤怒瞬间凝固在脸上,眼神开始躲闪。
徐渭熊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:“爹,师父这话…是什么意思?”
李义山根本不给徐晓开口的机会,直接撕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窗户纸。
“二郡主,你真以为你是徐晓的亲生女儿?”
轰!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瞬间在徐渭熊脑海中炸响。
她踉跄退后半步,脸色煞白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老夫从不胡说。”李义山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,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
“你的亲生父亲,是当年西楚兵圣叶白夔!当年西楚灭国,是你爹徐晓亲手杀了你全家,却把你抱回来抚养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你是叶白夔的女儿,你天资聪颖,你是最好的死士苗子!”
“在北凉王府的绝密档案里,你只有一个代号——死士甲!”
李义山的话字字诛心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地锯在徐渭熊的心头。
“死士甲…”徐渭熊喃喃自语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看向徐晓,眼中满是祈求,希望那个疼爱了她二十年的父亲能反驳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