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,久仰大名。”
陆泽点了点头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“早就听闻两位宫主风华绝代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没想到能在这武当山巅,与二位偶遇,倒也是一桩奇缘。”
他的坦然,反倒让怜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邀月,却再次开口了。
她的目光,从陆泽的脸上,移到了那金黄油亮、香气四溢的烤鹿上,清冷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疑惑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此话一出,旁边的怜星瞬间石化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姐姐。姐姐?你不是最讨厌男人,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吗?你不是刚刚还说要心无旁骛,直登顶峰吗?
现在居然主动跟一个男人搭话,问的还是…他在做什么?
他不是在烤肉吗!这明摆着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!难道是这肉香,把姐姐的魂儿都勾走了不成?
陆泽闻言,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邀月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我在这里做什么?仙子眼力过人,难道看不出来?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那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肥美獐鹿,又指了指山下的方向:“等会儿吃饱了,好有力气去给张真人贺寿。”
这番略带调侃的话语,让空气中那份冰冷的凝滞悄然融化。
怜星掩嘴轻笑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姐姐说话。
她一双美眸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奇特的金属烤架,还有陆泽手边那些装着各色香料的瓶瓶罐罐,鼻尖萦绕的霸道肉香,让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这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,连这口腹之欲都如此讲究。
邀月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,却又无从发作。
她确实问了个蠢问题。但她何曾对这些凡俗食物有过半点兴趣,只是这香味太过特殊,太过霸道,竟能勾起她沉寂多年的味蕾。
陆泽见她不语,也不在意。他拿起一把小刀,在烤得焦黄酥脆的鹿腿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,金黄的肉汁瞬间顺着刀口渗出,香气愈发浓烈。
他切下一片薄薄的鹿肉,看也不看,反手递向身后。
“相逢即是缘,两位仙子若不嫌弃,不如坐下一同小酌几杯,尝尝我的手艺?”
怜星眼睛一亮,正要开口,却被邀月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。
邀月是什么人?她一生孤高,视天下男子如无物,又岂会与一个初见的陌生男人同席共饮?
就在怜星以为姐姐会拂袖而去时,邀月那清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,只有两个字:“可以。”怜星彻底呆住了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,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。姐姐她…她竟然答应了?就为了这口烤肉?
陆泽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,他淡然一笑,随意地一挥手。
下一秒,他身前的草地上,凭空出现了一方小巧的白玉石桌,以及两个与之配套的玉凳。
桌面上,一只通体晶莹、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琉璃酒壶和两只配套的酒杯悄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