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公子,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怜星平复下激**的真气,由衷地问道。
“一个过客而已。”陆泽笑了笑,将一块烤得外酥里嫩的鹿肉递给怜星,又切了一块递给邀月,“尝尝这个,配酒刚好。”
这一次,两位宫主都没有拒绝。
三人围着玉桌,吃着烤肉,品着仙酿,气氛竟变得有些融洽。
酒过三巡,肉过五味。
陆泽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怜星那只一直藏于袖中的左手上,忽然开口。
“怜星宫主的手足,是当年被魏无牙所伤吧?”
一句话,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怜星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楚与阴影。
邀月更是凤目含煞,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陆泽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!
陆泽却恍若未觉,他迎着邀月那足以杀死普通宗师千百次的目光,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,缓缓说道:“我或许…有办法治好她。”
山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渣。
陆泽话音落下的瞬间,邀月那双冰冷的凤眸中,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,死死锁定了他。
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,连那“滋滋”作响的炭火,似乎都为之一滞。
这股杀意纯粹而恐怖,足以让任何宗师高手心神崩溃,肝胆俱裂。
然而,陆泽却像是沐浴在春风里,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琉璃酒壶,给自己斟了半杯粉色的桃花酿,迎着邀月那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,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液。
“姐姐!”怜星惨白着脸,下意识地抓住了邀月的手臂,阻止了她即将爆发的雷霆一击。
这道伤疤,是她一生的梦魇,是她心中最自卑、最脆弱的角落。
被人当面**裸地揭开,那种痛楚与难堪,让她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她自幼左手左足畸形,遍访天下名医,耗尽奇珍异宝,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,都是无能为力。
她早已认命,早已将这道横亘了她半生的天堑,深深埋藏。
可此刻,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,却用一种笃定到近乎狂妄的语气,说他有办法。
怀疑,荒谬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,卑微的希冀,在她心中疯狂交织。
“你凭什么?”邀月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,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万年玄冰中雕刻而出。
“就凭武当俞三侠的四肢,是我接上的。”陆泽放下酒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姐妹二人耳中。
此言一出,不亚于平地惊雷!怜星猛地抬起头,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眸中,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填满。
她和姐姐此次出关,前来武当,除了为张真人贺寿论道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,就是想向武当七侠打探那位治好了俞岱岩的绝世神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