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答案,呼之欲出。
移花宫的至高绝学——《明玉功》与《移花接木》!
这两门神功,是移花宫立足于世的根本,是姐姐邀月横行天下的依仗。
用门派的根基,去换取她一个人的新生…这笔交易,她付得起吗?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做主的范畴。
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瞬间被现实的冰冷所压制。怜星的心,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脸上刚刚浮现的血色,也褪得一干二净。
山巅的风,似乎也因怜星脸上瞬间褪去的血色而变得萧瑟。她那只完好的手无力地垂下,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,如同风中残烛。
是啊,她怎么忘了。眼前这个男人,是陆泽,是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大明首富。
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。如此逆天神物,他想要换取的,必然是等价,甚至远超其价值的东西。而她,除了这残破的身躯和一身武功,又能拿出什么?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陆泽动了。
他没有说任何关于交易的字眼,只是将那枚萦绕着混沌光晕的洗髓丹,轻轻放在了怜星面前的玉桌上,然后屈指一弹。
丹药在光滑的玉桌上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不偏不倚,正好停在了怜星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边。
“拿着吧。”陆泽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就当是这顿烤肉的谢礼。”
怜星猛地抬头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。邀月那冰封的眸子里,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,流露出一丝错愕。
谢礼?用一枚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癫狂,能逆天改命的神丹,当做一顿烤肉的谢礼?这是何等荒谬,何等狂妄!
“陆公子…”怜星的声音干涩,她想拒绝,可那枚丹药上散发出的磅礴生机,却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吸附着她全部的心神。
那是新生的**,是摆脱半生痛苦的唯一希望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的《明玉功》和《移花接木》。”
陆泽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,他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,目光却锐利如刀,“那两门武功虽然不错,但对我而言,用处不大。”
此言一出,邀月身上那刚刚收敛的气息,骤然变得危险起来。这是对移花宫最大的蔑视!
陆泽却恍若未觉,他端起酒杯,对着邀月遥遥一敬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我只是觉得,怜星宫主这样的人物,不该被一副残躯困住一生。仅此而已。”
怜星的眼眶,瞬间红了。她怔怔地看着陆泽,看着他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眸子,那里面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纯粹的欣赏与平视。
半生以来,这是第一次有人,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她的伤疤,又如此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值得更好。
“姐姐…”怜星的声音带着哭腔,望向邀月。
邀月沉默了。她深深地看了陆泽一眼,那眼神复杂到极致,有审视,有警惕,有探究,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。
最终,她对着怜星,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得到了姐姐的默许,怜星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洗髓丹捏在了掌心。
丹药温润的触感,以及那股涌入掌心的蓬勃生命力,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“多谢陆公子再造之恩!”怜星起身,对着陆泽深深一拜,声音郑重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