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国,我做不到,也不想做。我现在唯一的念头,就是陪在公子身边,将来有一天,亲眼看着他,为我掀了那北凉王府!”
鱼幼薇眼中的光芒,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稚嫩,有了自己决断的公主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,再次拜倒:“臣女明白了。从今往后,臣女愿追随殿下左右,殿下之愿,便是我之所向。”
“别叫我殿下了。”姜泥将她扶起,展颜一笑,“以后,叫我姒儿吧。”
翌日清晨,官道旁的驿站早已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一片狼藉的废墟中,徐凤年悠悠转醒,宿醉般的头痛欲裂。他猛地坐起,昨夜那屈辱、惊悚、荒诞的一幕幕,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!
“啊啊啊!鬼面人!我徐凤年与你不共戴天!”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双眼血红。
骂声惊醒了旁边同样衣衫不整的令狐冲。
徐凤年转头看去,目光触及令狐冲那张涂着脂粉、带着几分娇羞的脸庞时,心中的滔天怒火,竟鬼使神差地化作了一股异样的情愫。
察觉到徐凤年的目光,令狐冲俏脸一红,竟是扭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粉色的衣衫,兰花指不经意地翘了起来。
完了…徐凤年心中哀嚎一声,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但看着眼前这个“娇俏可人”的令狐冲,他竟觉得,好像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?
“你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徐凤年鬼使神差地问道。
“奴家…令狐冲。”令狐冲的声音细声细气,听得徐凤年骨头都酥了半边。
“冲儿!”徐凤年一把抓住令狐冲的手,眼神炽热而坚定,“跟我回北凉!我要娶你,做我的世子妃!”
“凤年哥哥…”令狐冲羞涩地点了点头。
驿站外,仅存的两名北凉护卫看着自家世子爷,拉着一个男人,满脸幸福地从废墟里走出来,两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“启程,回北凉!”徐凤年意气风发地一挥手,拉着令狐冲的手,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归途。
武当山,庭院内。晨曦的微光穿过薄雾,洒在陆泽的脸上。
他缓缓睁开眼,怀中的惊鲵早已醒来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早。”陆泽笑了笑。
“早。”惊鲵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姜泥带着一丝焦急跑了进来。
“公子,不好了!山下来了一个女人,说要找你问剑!”
“哦?”陆泽来了兴致,“什么人?”
“她说她叫李寒衣,是雪月剑仙!”
李寒衣?陆泽的眼睛亮了起来。这可是真正的天人境剑仙,若是能与她交手,或许真能找到那份突破的契机:“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着白衣,面戴帷帽,怀抱长剑的女子,在姜泥的引领下,走进了院子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股无形的锋锐剑意便弥漫开来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“你就是陆泽?”李寒衣的声音隔着帷帽传来,清冷如雪。
“是我。”陆泽打量着她,“你要与我问剑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可以。”陆泽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不过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此战,无论胜负,你都要为我详细阐述一遍,从大宗师到天人境的关隘,以及你感悟天人意境的所有心得。”
李寒衣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
“好。”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,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,“希望你的剑,配得上我的讲解。”
话音落下,她怀中的铁马冰河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一股冲霄的剑意,直上云端,搅散了山间的晨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