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筝如同打了胜仗的公鸡,一点都没有看到林忘忧眼底戏谑的眼神,就算看到了,也不会在乎。
她是天命之女,不然老天怎么让她重活一世,不就是为了让她弥补遗憾的吗?
自然比眼前的人更有运道一些,这一世,不管林忘忧怎么挣扎,成为首辅夫人的人只会是她。
“妹妹自然是喜的,不比姐姐,嫁过去就是让人磋磨的,若是到时候姐姐过得不好,来求求我,说不定妹妹会帮的。”
“那多谢妹妹了。”
林忘忧毫不在意,垂头继续绣。
若是上一世才十几岁的她,也许会被磋磨,但这一世的她,和裴家人打了一辈子交道,见过了更广阔的天地,见惯了人心算计,人情往来。
裴家人在她眼里,都算不上是对手。
她根本不在意裴无忌在不在意她,丢下她上战场也好,新婚夜给她没脸也好,她名义上都是定北侯夫人,是侯府真正的主人,侯府她完全可以做主。
哪怕将来裴无忌上战场死了,她也可以从旁支过继一个儿子过来保住定北侯的爵位。
届时,她以养病的理由带着养儿子去庄子里住着,谁也磋磨不到她,或者,到时候提前把裴家长房收拾了,她也就舒心了。
在庄子上养养花草,种种庄稼,春日酿桃花酒,夏日游戏山水间,秋日看秋收,冬日赏梅,是神仙都不换的日子。
很快,到了两人出嫁的日子。
明明都是嫁入侯府,一支队伍热闹非凡,价值连城的嫁妆一抬接一抬,看得人眼花缭乱,京城的规矩,男方给的嫁妆,要算到女子的嫁妆里去。
前面都是林忘忧母亲留给她的一百抬嫁妆,后面是裴无忌送来的一百二十抬嫁妆。
所以,林忘忧的嫁妆简直多到望不到头。
而且,抬人的花轿精致到连两边的穗子都掺了金丝镶了宝石,身为侯爷的裴无忌还亲自来接亲。
按照京城的规矩,女子上嫁,夫家来接是看重,不来也是情理之中。
裴无忌亲自来接,说明上一世还是很看重林妙筝的,那她到底是怎么得罪裴无忌的,导致裴无忌新婚夜丢下她?
而林妙筝那一支队伍,花轿是普通的花轿,只有刘氏凑够的一百抬嫁妆撑面子,后面的八十抬嫁妆再怎么掩饰,也被眼尖的人看出了寒酸。
尤其裴恙还没有来接亲。
“啧啧啧,那裴家大老爷一个五品礼部郎中,明明和林家老爷同级,儿子就是一个举人,怎么还摆架子不来接亲?”
“觉着自家是高门侯府,瞧不上林家呗。”
“啧,那我怎么瞧着定北侯亲自来接亲了呢?这裴家大房真是一点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林妙筝在轿中听见议论声,气得脸色发青。
这些人懂什么!
裴恙还在蛰伏呢!
等到她成为首辅夫人那天,她一定要好好打这帮人的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