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筝话音未落,便被裴恙扇了一耳光,“闭嘴!”
林妙筝捂着脸呆愣看着裴恙,昨晚裴恙还说要护她一辈子,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。
裴恙恼火极了,这林妙筝真是蠢笨,若不是看在她带来的嫁妆的份上,他真不想给她好脸色。
若是嫁给他的是林忘忧就好了。
林忘忧瞧着可比林妙筝聪明多了。
林妙筝不情不愿跟着裴恙一起给林忘忧敬茶道歉,林忘忧却不接。
“道歉要有道歉的规矩,你们如此羞辱长辈,只站着敬茶就想过去了?”林忘忧微笑,语气温和,一脸慈爱的模样。
林妙筝想要发火,却看到裴恙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,硬生生又将火气压下去了,屈辱地跪在了林忘忧的面前。
看着面前一脸屈辱的裴恙,林忘忧笑了,原来让裴恙跪在自己的面前竟是这样的舒坦!
顿了一会儿,她才接过茶盏,道:“恙哥儿,都是要考取功名的人了,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,须知祸从口出,尤其是你媳妇,这妻子不贤,对仕途是没有什么好处的,明白了吗?”
这副长辈的口吻。
还是从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女人嘴里冒出来的,裴恙深感羞辱,身侧的手握了握,才又松开,恭敬道:“谢小婶婶教诲,侄子回去就好好管教小林氏。”
林妙筝本以为林忘忧会趁机教训自己,结果林忘忧只是喝了她敬的茶,搭都没搭理她。
是她不配吗?!
“林氏,威风耍够了吗?”此时,一直没说话的裴老夫人开口了。
今日的重头戏来了。
若说这家中谁最不好惹,那便是裴老夫人了。
裴老夫人出身大族,只是家道中落,才嫁给了裴恙的祖父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她以世家贵女的见识帮扶曾是寒门的裴家。
只不过丈夫不太争气,生前不过四品荣休,还喜欢逛青楼,听说裴无忌的生母就是一个青楼女子,所以一直不得裴老夫人待见。
林忘忧连忙屈身见礼,“儿媳林氏来晚了,望婆母责罚。”
“既来了,应有的礼数便要做全。”裴老夫人眼皮撩了一下,便有老妈妈端着茶到林忘忧身边。
林忘忧刚触及茶盏,便被烫得缩回了手。
茶盏里面滚得是热茶。
见状,林妙筝兴奋了,“姐……小婶婶这是怎么了,刚才口口声声说我们不懂礼数,现下却连给婆母敬茶都做不到?”
那老妈妈也开始催,“夫人还是快些敬茶,一会儿茶凉了,恐会失了礼数。”
“是啊弟妹,你若是不敬茶,传出去,人家会说你不孝的。”张氏也笑了一句。
林忘忧知道,今日恐怕是逃不掉了。
咬咬牙,抽出袖中的丝帕,便要去端那热茶。
“且慢。”
门外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