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忘忧抿唇想笑,她竟觉得裴无忌这样有点可爱。
好一会儿,林怀忠才缓过来,只不过说话有点费劲,“……不妨事,侯爷力气大…是好事…保家卫国嘛……”
林怀忠几乎是咬牙切齿‘原谅’裴无忌的,不原谅能怎样?
他打又打不过,又得罪不起。
林忘忧这个贱种还真是嫁了个好夫婿,也不知道妙筝那死丫头为什么放着这样有权势的男人不嫁,非要嫁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裴恙,让林忘忧嚣张到他面前。
“小婿已经拜过岳丈了,还差岳母没有拜,拜过小婿便要带夫人归家了。”
林怀忠捂着肚子挥挥手,他疼得不想说话。
林忘忧一阵失望,看裴无忌的意思,是不想再闹下去了,她母亲的牌位今日是挪不出来了。
要是实在挪不出来……她叫人偷!
一旁的刘氏理理衣衫,准备接受裴无忌的见礼。
她心里很得意,当朝新贵又怎样,还不是矮他一头,名义上还是要把她当长辈的。
“夫人,岳母牌位何处?”裴无忌转头轻声问。
林忘忧惊喜,满腹压住的委屈倏然消散,只剩满满的委屈,她拉起他的手,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,“有点远,要走上好些时辰……”
裴无忌握住她的手,将她拽回怀里,“慢些走,不急,今日不会有人敢拦着你挪岳母牌位的。”
林忘忧哪里不急,她做梦都是把母亲的牌位挪出来,要不然就是梦见母亲在怪她。
再一次踏足小院,瞧见满院三尺高的杂草,林忘忧再也控制不住,回头抱着裴无忌哭出声,“我对不起母亲,我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放这里那么多年……”
最后还弄丢了。
复杂的情绪翻涌而来,叫林忘忧忘了害怕,只本能地抱着裴无忌想哭个畅快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她,对不起她的另有其人……”裴无忌轻轻拍着她,“她一定很想看着你幸福,你幸福,于她而言,或许是最大的安慰了。”
幸福吗?
那她更对不起母亲了。
她上辈子就没幸福过。
母亲还是会怪她的。
这辈子会幸福吗?
裴无忌好像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,那她努努力应该可以的吧?
整理好情绪后,林忘忧带着裴无忌走进这个荒凉的小院,打开破烂的房门,走到积灰的牌位前。
林忘忧再一次红着眼,她拿起牌位一点点擦拭上面的灰尘,突然就明白了那日裴无忌擦拭生母牌位的心情,她回头看着裴无忌,“夫君,回去后我想请人给婆母和我母亲一起做场法事超度,让她们来世投个好胎。”
裴无忌就站在破得漏风的房门那里看着她,神情被透进来的光照得看不清,声音却异常温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