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日她若是得罪了他,他会不会也会动刀?
裴无忌没看她,动作也没有因为她的阻碍而晃动半分,一双鹰目直直盯着林怀忠,直盯得林怀忠双腿打颤,“定北侯,你太猖狂了,明日……明日我定要秉明陛下——”
“那岳丈便试试,到底是替嫁欺君的罪名重,还是小婿威胁岳丈你的罪名重!”
“你,你……”不过就是个女人,换和不换不都一样吗?
可看着裴无忌好似要吃人的模样,林怀忠没敢开口,也罢,不过就是个死人,反正拿走的只是牌位,给出去便给出去了,就当扔了块烂木头。
出了府上了马车,林忘忧还有些不敢置信。
待回过味儿来,她紧紧抱着母亲的牌位,泪水盈满眼眶。
两辈子了,她终于将母亲的牌位带出来了。
倏地,一块素白的绢帕出现在眼前,她撇头看过去,正对上裴无忌面无表情的脸。
她连忙接过绢帕擦了眼泪,朝他讨好一笑,“今日多谢你了,夫君。”
诚然,今日裴无忌确实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做的,甚至表现得比别的男人更强,若是换个女子,说不得要动心了,但于她而言,刚才那一幕,叫她清醒了许多。
裴无忌不是裴恙。
裴恙即便是不喜欢她,也会因为她能力比他强而忌惮。
而裴无忌不喜欢她的时候,是真的可以悄无声息地收拾掉她的。
她绝对不可以生出依赖他的想法,只能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东家。
“你若是因为此事讨好我,很是不必,我们是夫妻。”裴无忌皱眉,似是不悦。
他不喜欢顺从的,林忘忧从善如流,垂下眼帘,纤长的睫毛微颤,“你……刚才有点凶,我有点害怕。”
裴无忌愣住,看着眼前小女子露出的雪白脖颈,似乎柔弱到一把就能掐死。
裴无忌恍然,惊觉自己失策,他只想着那个解决的法子最快,没想到他娶来的妻子是个娇养在深闺的女子,会惧怕这样的场景。
于是,他开口安抚:“那下回我温和点。”
林忘忧眼皮一抖,再有下回她就要吓死了。
“夫君,能不能不要有下回了。”她试图哄道。
“和这种人,道理是说不通的,这种法子最快,你放心,我不杀人。”裴无忌保证,他只在战场上杀人。
林忘忧一言难尽,解决问题的法子很多,偏要用这种得罪人的法子,怪不得上一世得知他战死,朝中很多大臣暗地里放鞭炮庆祝。
但她没有反驳,男人是最好面子的,尤其是这样位高权重的,更是不容许别人质疑半分。
于是,她笑着转移话题,“夫君,王管家被打发到庄子上了,还得再寻一个,你可有推荐的好人选?”
一府管家,是管着家中重要事项的,下至采买做生意,上至与别府人情往来,一般人是干不来的,基本都是家中主君自己培养的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