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恙自觉丢人,今日全家用饭时以浑身疼痛为借口不去。
裴继宗冷哼一声,将筷子拍在桌上,“这个不孝子竟然还有脸找借口,我在家都叮嘱过多少次了,让他不要去招惹裴无忌,万一哪天真的惹毛裴无忌了,对我们有什么好处?”
张氏心疼儿子,只一味哭泣,“那又怎么了,裴无忌现下的一切,还不是裴家给的,要不是公爹生下他,他哪有机会建功封爵,让让恙哥儿又怎么了?”
“恙哥儿可是读书人,更是个端方君子,外头谁见了谁不夸?我看那裴无忌就是嫉妒,说不定还是林氏那个贱人撺掇的!”
说完,又瞪向林妙筝,见她用得香,气得砸了她手里的饭碗。
“吃吃吃,你还有脸吃,你夫君疼得起不来床呢,你不在他床前伺候也就罢了,竟还用得这般香,你还有没有良心啊!”
林妙筝本来就一肚子火呢。
原本她想象的裴恙应当是人中龙凤,玉树临风,又有能力又能护住她,还能让她风光无限。
可昨日种种,一下子便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裴恙非但不是人中龙凤,还是个躲在母亲身后没有担当的胆小鬼,在张氏问她要嫁妆的时候也从来不会站在她这一边,要么是跪着认错,要么是扇自己说自己没用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,却从来不会说帮她要回嫁妆,反而她会倒贴出更多的嫁妆。
尤其林忘忧昨日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她心底,跟魔咒一样。
她筷子一放,冷笑一声,“婆母别忘了,如今您吃的用的,都是儿媳的嫁妆,夫君他只是挨了几棍,死不了,再说,我又不是大夫,难道我在他跟前照顾着,他立马就能好了?”
啪。
张氏可不是吃素的,当即给了林妙筝一耳光,“小贱人,你竟然敢这样同我说话,就凭这个,我就能让恙哥儿休了你!”
林妙筝不敢置信,“休啊,正好让全京城看看,才华横溢的裴举人私底下竟是个吃妻子嫁妆的男人!”
“你!”张氏气得眼前一黑。
林妙筝也没了吃饭的心思,她委屈极了,捂着脸甩着帕子就跑回了暗香院。
一进门,看到裴恙躺在**发呆,她气不打一处来,冲到床边夺过枕头就往裴恙的身上砸,“裴恙,你是不是男人,是不是男人!”
裴恙正想着林忘忧护住他时的温柔模样,心里琢磨着怎么靠近呢,突然被打,疼得一下跳起来,只觉得林妙筝疯了。
他夺过枕头,没好气推了一下林妙筝,林妙筝一下跌坐在地上。
“好啊,裴恙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,你们一家,拿了我的嫁妆就变脸,还要不要脸啊!”
闻言,裴恙瞬间清醒,连忙去扶林妙筝,好言好语哄道:“妙筝,我刚才没看见是你,若知道是你,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会还手啊。”
若是之前,林妙筝是很享受这一套的,但是现在裴恙每说一句,林妙筝就能想到林忘忧的那句“用嫁妆换来的尊重,维持不了多久”,刚才张氏不就露出真面目了?
她推了裴恙一把。
“你也就只会说这些好话了,裴恙,你要真想护着我,去把我的嫁妆拿回来啊,林忘忧一进府就是当家主母,昨日还让府兵押回一个管事,老夫人屁都不敢放,说明裴无忌护着她,你呢,用了我的嫁妆还不给掌家权,还让你母亲欺负我,你算什么男人!”
“……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?”裴恙平生最恨说他无用的人,他现下只是蛟龙潜渊罢了,总有一日回腾飞的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,有林忘忧半点贤惠吗,昨日那种时候,她都知道护着我,而你,只站在旁边看戏,现下,她说不定还在安慰自己的夫君,而你只知道抱怨,哪里有一点大家夫人的贤惠气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