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忘忧扫了一眼,心底暗自摇头,刘氏喜欢撺掇林妙筝和她争,怎么也不教一点有用的?
她们内里再不和,在外人看来,也是一家的,她丢脸了,就是林妙筝丢脸了,林妙筝被羞辱了,就是她被羞辱了,这脸面丢了,就很难再找回来了。
明王妃与她客套半晌,话里话外都是拉拢之意,林忘忧只当听不懂,时而应和两句,笑脸盈盈的,礼数上一点错处都没有。
明王妃脸都笑酸了,也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,暗骂一句都是一些不见好处不松口的泥鳅。
转头便让人拿上一个礼盒,专门在林忘忧面前打开。
见着东西的时候,周遭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,明王妃扬着下巴,眉宇间忍不住露出两分得意来,“这玳瑁扇听说是岭南那边打捞上来的玳瑁龟所做,是一整个完整的龟甲所做,极其珍贵,这样一把扇子,在扬州更是被炒到了千金,我是偶然得了这么个宝贝,如今觉得与侯夫人你很是相衬。”
林忘忧微微蹙眉,她也喜欢漂亮的小东西,但这东西……她是见过怎么制作的,这样漂亮的龟甲,定是将玳瑁龟活活烫死才有这样美的花纹,况且,这一把扇子便要千金,实在太过贵重,她今日若是接了,便是当众受贿,会给裴无忌惹麻烦。
林妙筝看得眼睛都绿了,这样的好东西她见都没见过,明王妃怎么舍得送林忘忧!
“多谢王妃厚爱,只是我家侯爷崇尚节俭,这样贵重的礼物我若是带回去了,只怕会得侯爷一顿斥责,实在不敢收。”
拒绝了?
林妙筝瞪大眼睛看林忘忧,林忘忧收了,她嫉妒,林忘忧不收,她觉得林忘忧不识好歹!
明王妃面色一僵,忍不住打量林忘忧,本来她以为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,能有什么见识,如今一看,倒是她瞎了眼,林忘忧这身衣裳,上身是华春堂的蜀锦,下身是华春堂的织金面料,哪家的花纹都没有他家的细腻,做成一套便要五六百两。
再看她头上,那是一副金镶红宝石的头面,两边的掩鬓看花纹颇有异域风情,一看就知定是裴无忌打仗得来的战利品,这样一副行头,比她这一身还要值钱。
明王妃有些窝火,这裴无忌两口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嚣张,裴无忌不将明王放在眼里,他的夫人也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。
可裴无忌是个猛将,如今王爷什么都有了,就缺一个能打的。
想罢,明王妃扬起笑脸,亲切地拉起林忘忧的手,“我同王爷果然没有看错人,侯夫人与定北侯都是品德高尚之人,父母都如此,想必你们将来的女儿也不会差,我与王爷想着,不如两家结个亲家,等将来夫人生了个女儿,与世子作配,如何?”
明王是皇帝最小的儿子,成亲立府不过十载,而明王妃所说的世子,是她与明王刚满五岁的长子。
林忘忧心惊,若是明王成事,世子必定是太子,这相当于是许了一个皇后之位给他们。
可惜,明王成不了事,朝中势力他比不过太子、燕王、晋王,心计更是不行,连贿赂和拉拢都这般明目张胆,有脑子一些的人家早就远离了。
又或者……明王是觉得自己要成事了,所以都不带掩饰的了。
是了,明王不就是折在私炮案上的吗?
“王妃说笑,我与侯爷刚成亲,孩子都还是没影儿的事,现在说亲事,未免太早了些。”林忘忧再度婉拒。
林妙筝在旁都快嫉妒疯了,甚至觉得林忘忧是不是也疯了,这样的好事都拒绝?
接连被拒,明王妃脸上挂不住,冷笑一声,“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