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,她就是觉得太刺激了,整个人乱乱的,不想这时候和裴无忌说话。
偏生裴无忌察觉不到,一瞬挪到她身边,将她挤在角落里,“夫人刚刚没有推开我,说明夫人唔。”
林忘忧吓得转头捂住裴无忌的嘴,眼睛瞪大,“谁喜欢了!”
“原来夫人真喜欢。”裴无忌拉下她的手,笑得眉眼发憨,实际上坏得要死,林忘忧推了他一把,气恼得很,“裴无忌,你混蛋!”
裴无忌笑容更甚,顺势抱住她,按住她乱动的手,在她头顶蹭了蹭,“林忘忧,我喜欢你。”
林忘忧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冲得愣住,整个人一下红透了,她从未听过这样直白的喜欢,就连裴恙说喜欢,也要念上一首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之类的诗。
“你以后别叫夫君了。”他又说。
林忘忧直接将脸埋在他胸膛里,她羞得说不出话,准备一会儿不管裴无忌说什么,她都不搭理。
因为肯定又是什么羞人的话。
“唤我名字,我觉得你喊我名字的时候,比叫夫君好听。”
听听,又不讲人话了。
他有时候真的很变态。
“忘忧,忘忧?我以后这样唤你如何?”裴无忌又贴到她耳边,她躲,他又问,她再躲,他又贴上来,好似极为有趣。
“侯爷!”林忘忧生气了,顶着一张红透的脸瞪他,“我以后都叫你侯爷,我觉得侯爷好听!”
裴无忌笑起来,笑得胸腔直颤,林忘忧都能听见里头的闷响了。
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,翘春忍不住跟着笑,同时鼻子也酸酸的,她很久没见过这样灵动的姑娘了。
笑完,也没忘自己的职责,她严肃地跟跟在身边的春雪几个丫头道:“跟在夫人身边做事,最重要的是闭紧嘴巴,别什么都往外传,你们不比旁人,都是跟在姑娘身边的老人了,要更谨慎些。”
“是。”三个小丫头齐声应下,心里也都美滋滋的,家里主君主母和睦,说明家族离兴盛不远了,只要她们好好当差,还怕没有前途吗?
里头,林忘忧还怕裴无忌还要闹她,开场转移裴无忌的注意力,说起了程若兰的事,“我觉得她很不对劲,定是夫家的祸事,你过两日不是休沐吗,能陪我一起去拜访程家吗?”
“她是大理寺卿程青的女儿?”裴无忌蹙眉问了句。
林忘忧点点头,便见裴无忌咳了一声,“那恐怕程大人不会太待见我,他之前上疏弹劾我行事乖张,被我当庭骂了一句老匹夫,酸腐儒,有空管别人的事,不如管管自家人。”
林忘忧瞠目,张嘴半晌,都寻不到合适的话说,程伯父她见过的,是个极为刚直的长辈,正是因为刚直,得罪的人不少,十几年一直待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,也就近些年程伯父的好友崔伯谦进了内阁,才升了大理寺卿。
那崔伯谦与程伯父是两个极端,是个圆滑阴险的好人,算计起人来,那是让人有苦都说不出,捞人也是易如反掌,上辈子她是废了好大的劲,才让裴恙拜入这位崔阁老的门下,后面裴恙的仕途才顺顺当当。
“你怎么得罪了他啊。”林忘忧头疼,揉揉眉心,“没事,先递拜帖,程伯父最是个公事公办的人,不记仇的,咱们只是上门看看若兰姐姐,他不会怎么样的。”
裴无忌嗯了一声,又问了一句,“那程姑娘的丈夫是叫方正吗?”
林忘忧挑眉,“你认识啊?”
裴无忌点头,“算是认识,之前他是在北地太昀县做县令,离北疆很近,他奉命送粮草过来的时候见过,为人很是势力,且爱结交权贵,言论也很是怪异,程大人怎么看上他做女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