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无耻!
她激动到拽起婆子的衣领,“可有得逞?!”
婆子被吓得连连摇头,“还没来得及,夫人就来程家了。”
缓了好一会儿,林忘忧才将知道的信息悉数消化,末了,吩咐李季,“将这婆子给我看好,别让她死了!”
程若兰的院子。
林忘忧到的时候,崔氏正坐在圈椅上捂着帕子哭,一见着她,便跟无根的浮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,“好孩子,要不是你,兰儿这辈子就毁了,你的恩,伯母就是死,也不会忘的,整个程家,也都会记住的。”
此话一出,林忘忧便知日后不管出什么事,程家都会站在裴无忌这边了。
林忘忧握住崔氏的手,先安抚了两句,“伯母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我方才,又审问出一些东西,只是,您得先稳住心神,现在程家只有您是清醒的,您若是扛不住,便没有人能护住若兰姐姐了。”
崔氏脸一沉,反握住她的手,拉着她坐到圈椅上,一脸狠色,“你只管说,我倒要看看,这方家能龌龊到什么地步!“
林忘忧将刚才审问来的信息全部说了。
饶是有了心理准备,崔氏还是被方家的无耻震惊到,她一把拂了桌上的东西,气得胸口不住起伏,“无耻之尤!当初若不是看在他是我父亲的学生的份上,想着能做我父亲学生的人人品怎么都不会坏,这才同意相看的,若是知道他家是这副德性,我说什么都不会与他家相看!”
“以我儿的身份和本事,不说公侯之家,就是豪门望族也配得的,我这样好的女儿,竟被他们这样糟践!”
崔氏一脸悔恨,直捶胸口,显是又痛又恨。
说话间,孝仁堂的钟大夫来了,二人只得住嘴,待大夫看完,崔氏焦急地问:“大夫,我夫君与女儿都好吗?”
钟大夫道:“都是气急攻心所致,开两剂药调理便可,夫人放心,方才我已对程大人施针,一会儿便醒,至于贵千金,还有些忧思之症,气血不畅,以致体虚,需调理上一段时日。”
说罢,钟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春喜嬷嬷去开药方了。
崔氏大大松了口气,这时,裴无忌从门外进来,“程大人醒了。”
闻言,崔氏急匆匆去偏房看程直,林忘忧同裴无忌又跟过去。
甫一进去,二人便听得洪亮的一声,“和离!方家这样的腌臜人家,不堪托付,一定要让兰儿和离!”
“伯父,用什么理由和离呢,那方正既没有停妻再娶,也没有宠妾灭妻,就算是程家主动提出和离,只要方家不同意,是和离不了的。”林忘忧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程直激动,开始口不择言,“那我便告到大理寺,告到御前!”
林忘忧再次泼冷水,“伯父,方家并未犯下大错,相反明面上对若兰姐姐很好,反而是若兰姐姐担着一个不能生养的名声,即便告到御前,最多也只会判方家休妻,届时,若兰姐姐一辈子都毁了,不会再有好人家与若兰姐姐说亲的。”
崔氏一捶床板,恨恨咬牙,“那我便寻人砍了方家全家,到时就说是贼人入城!”
程直瞪眼,“夫人…”
不等他说话,崔氏直接吼了回去,“姓程的,那是你的女儿,她差点就要被夫家算计失身了,那方正是个兔儿哥,还是个不要脸的,你再正直下去,是想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吗?”
程直嗫嚅半晌,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