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氏跟在方正后头不甘心地道:“娘都快把她训好了,再有个两年,她就是咱方家的狗,到时候指哪儿打哪儿,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可惜?”
方正不耐回头,目光直直盯着程府牌匾,“你看程家这个态度,即便把程氏训好了又怎样,你觉得程家不会强逼程氏同我和离吗?”
而且,他总觉得方家好像知道了什么,否则态度怎么变化那么大?
还有,自从他娘提出让秦老板和程氏同房,他起心思带秦老板见程氏,听到秦老板夸程氏漂亮后,他就不太满意程氏了。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窦氏皱眉,程氏个性强,天知道这三年为了训程氏,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。
方正低头,看到自己肩上的脚印,勾勾唇,“怎么能这么算了,你忘了我说的,我还要再娶一个比程氏更高门的妻子。”
“可是程家不愿意帮忙啊。”
“我自然有的是法子。”说罢,方正转身面对窦氏,“娘,扇我一巴掌,狠一些,要见得到巴掌印那种。”
窦氏一愣,一下子便反应过来方正想要做什么,二话不说跳起来狠扇了方正一耳光。
第二日,林忘忧才用完早饭,便奇异地发现裴无忌回家了,官服都没换,进门便喝光了一壶茶水。
“怎么急成这样?”林忘忧上前,扯出帕子替他擦汗。
裴无忌趁势坐下来,仰头看着她,“程大人和都察院的陈御史打起来了。”
林忘忧瞠目,坐在他对面,“为什么啊?”
“昨日不知为何传出程大人殴打女婿的谣言,今日陈御史便上疏弹劾程大人,说他罔顾人伦,私德不修,私霸人妻,让陛下黜落他,但陛下只斥责了程大人几句,陈御史不依不饶,陛下就说这是官员家中私事,拿到朝堂上说很不体面,后来下朝,程大人就堵在宫门口把陈御史打了。”
裴无忌歪头,露出太阳穴旁边的一小处擦伤,“我去拉架,还叫他二人的笏板划了几下。”
林忘忧边消化信息边用帕子给他擦伤,丝毫没发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“那程伯父没事吧?”
“他没事,陈御史被打掉了两颗牙,陛下知道了,发了大火,让他们在家闭门反省三日。”裴无忌笑了一声,目光在林忘忧看似认真实际已经不知道想到哪里去的脸上梭巡着。
“嘶。”最后,裴无忌还是忍不住拉下几乎要搓掉他伤口一块肉的手。
林忘忧猛然回神,瞧见他太阳穴上的擦伤比刚才更加红肿后,急了,“翘春,翘春,快去请大夫。”
裴无忌拉住她,失笑,“一个小口子罢了,何必这般着急,用点金疮药就成。”
闻言,林忘忧在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。
裴无忌追上去,和她一起翻,“后面我送程大人回府的时候,他说想请你我过去一叙,一路上与我谈的话里,一半都是骂方正的,我估摸着是不想忍了。”
说完,他从一个小匣子里翻出金疮药,林忘忧接过去,顿了一下,拉着他到桌边坐下,给他上药,“那方正有点邪门,你那个法子,秦老板好弄来,直接请秦家班就是了,但是把这两人弄一块去倒是件难事。”
“那有何难?”裴无忌歪头看她,险些叫药粉迷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