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直点头未说话,阴沉的眼神却盯着方正离开的背影。
方正虽然极少来程家,但记性不错,还记得大婚时接程若兰的路线。
他想,程若兰这么在乎自己,这几日会不会是被程家人关住的?
若是知道他来的消息,会不会控制不住要来见自己。
毕竟,在方家的时候,程若兰可是视他为天啊。
“姑娘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若是让主君主母知道,定是会生气的。”
忽地,前方传来交谈声。
另一个女声不知道回了什么,侍女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,“姑娘,不可,主君会打死奴婢的!”
定是程若兰想要见他!
方正一喜,朝着交谈声追过去,拐进一个花园,便见前方正是程若兰,刚要叫人,背后倏然闪现一人,手起手落,方正便昏了过去。
李季提溜着人,朝程若兰憨厚一笑,“多谢程姑娘相帮了。”
程若兰勉强笑笑,下意识朝方正走了两步,问了句,“他,他真的跟男人……”
李季笑容扩大,“真的,要不是不方便,我都想脱了这人的裤子给姑娘看,那洞可大了。”
程若兰捂住耳朵,有些崩溃,她发现她竟然不想听,她从前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,何时变成了这般优柔寡断的人?
“快走。”程若兰崩溃喊着,“快走!”
她怕李季慢一步,她就舍不得了。
李季早在说完第一句话就消失了,要是不这样直白,他真怕程大姑娘喊出来,阻拦侯爷的计划。
李季拎着人到了小院儿里。
裴无忌与林忘忧早就等着了,两人脚下还躺着一个男人,正是那秦家班的秦老板。
原本林忘忧还说以唱戏的缘由将人请进来再下手,裴无忌却说用不着那么麻烦,将人哄骗到偏僻地方,直接弄晕了带过来就是了。
主仆俩的手法极其干净利落,见李季将人带来,裴无忌捏着两人的下巴,将下了药的两杯茶水跟灌牲口似的给两人灌了下去,然后扒光两人,丢到了屋子里。
林忘忧目睹全过程,瞠目结舌。
她从未觉得算计人竟是如此轻松的一件事。
还是有武力好啊。
前院,有好友看出程直脸色不对,便劝道:“伯臣啊,要我说,你这女婿很不错了,谦逊有礼,才华斐然,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佳婿,我若是你,半夜都要笑醒了,你又何必为难人家小夫妻俩呢?”
伯臣是程直的字。
佳婿,程直差点冷笑,很想说若是你有一个喜欢雌伏男人身下的女婿,你怕是会半夜做噩梦。
“我也是想通了,所以才为了这小夫妻俩铺路,方正能不能留在都察院,就靠各位同僚了。”程直从来不会这些虚与委蛇,只觉得假,现在为了自己女儿,是真恨自己演技不好啊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“伯臣你能想通就好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管不了一辈子的。”
程直咬牙和这些人交谈,只觉得牙根都咬碎了,连带着看这些好友也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