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,不过侯爷说没胃口,便没让厨房送菜。”春雪机敏道,她就知道夫人肯定会问侯爷。
谁问这些了,林忘忧瞪了春雪一眼。
好半晌,没听见春雪搭话,林忘忧又瞪了春雪一眼,“把那份红烧肉装到食盒里,再抱一床厚实的被褥。”
前院书房。
裴无忌在挑选兵器。
李季战战兢兢。
“侯爷,夫人大度是好事呀,您干嘛生气啊?”李季试探问,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娘子,做梦都要笑醒。
裴无忌拿起了双斧,盯着李季。
李季心头一颤,“侯爷,您要是不喜欢那两个大房送来的女子,我这就去卖了。”
裴无忌换了把横刀,锵地一声横刀出鞘,刃面的冷光颤得李季头皮发麻,“侯爷,不然我去寻夫人过来?”
刀收回去了。
李季松了口气,头也不回地转身出门,溜得那叫一个快。
裴无忌随手翻了本兵书看着,心情并未因李季的懂事好多少,他娶回来的妻子是个不懂情爱的。
她很像一个平凡的女子。
像大多被套在贤惠壳子里的女子。
但那都是装的,她装着大度,装着贤惠,她从未在他面前完全放开过。
吱呀——
房门再度推开,裴无忌心生不耐,“李季,你别说你半道就把人给我请过来了。”
“……二郎。”林忘忧轻咳一声。
裴无忌一顿,抬起头,瞧见门口拘谨又小心的林忘忧,心弦颤动,不经意间将兵书放回书架上,他冷着脸,踱步靠近林忘忧,“夫人不为为夫寻知心人了?”
“嗯……厨房做了红烧肉,是周厨子做的,吃吗?”林忘忧嘴里说着,手里动着,从食盒里拿出好几道菜。
须臾,空气里便飘**着饭菜的香气,裴无忌肚子不争气地饿了。
他在饭桌前坐下,余光瞥着林忘忧的动作,说:“没胃口。”
没胃口你坐下干什么?
林忘忧看了他一眼,把拿出来的饭菜又往回拿,“那我拿回去了。”
手腕被按住,裴无忌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,“又饿了。”
林忘忧顺势坐下来,看着裴无忌将那盘红烧肉扫干净,才又收回食盒里,裴无忌眼巴巴看着她,今日是她惹他生气的,怎么着都该哄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