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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忘忧一回来便写了封信,让人送回扬州周家去。
“若是此事能成,舅老爷做生意再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打点了,老爷也是,明明是姻亲,当年也是受了周家的帮助才有如今,如今却不和周家来往,周家有什么困难他也不帮,拿钱的时候倒是开心……”
翘春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错了话,声音便小了,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忘忧。
林忘忧微微皱眉,心头针刺一样地难受。
“大概,是因为外家见证过他最不堪的时候吧,他素来是个爱面子的人。”
所以才不喜欢母亲,也不喜欢她。
“不说这些了,对了,眼瞧着到下晌了,你去厨房看看,让周厨子晚上做些侯爷爱吃的菜,红烧肉就别做了,天天吃对身子也不好。”
现在,她有了家,不知不觉间,对裴无忌也有了别样的牵挂。
见她言笑晏晏,翘春高兴应声退下,孙妈妈倒是进来,只不过脸色不太好。
林忘忧下意识揉揉眉心,知道又有麻烦事来了。
果然,孙妈妈很是小声地道:“夫人,您今儿上午出去的时候,张管家和于管事,进了暮雪轩。”
林忘忧立马来了精神,“他们终于有动作了。”
“进了谁的屋子?”
“屋子倒是没进,但同眉娘说上了话,走的时候还得了眉娘的赏。”
“到了中午的时候,那张管家与于管事,便拉住护卫队的人吃酒,旁敲侧击地打听侯爷的踪迹。”
“您看,您要管吗?”孙妈妈出声询问。
林忘忧捏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,好半晌才朝孙妈妈摆手,“先让人看着。”
傍晚,裴无忌回来。
饭桌上,裴无忌一连给林忘忧夹了两筷子她不爱吃的菜,都没见她有反应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林忘忧猛地回神,面前裴无忌的脸放大。
细看,眼前人倒是生得好模样,眉目朗阔,棱角分明。
林忘忧咬唇,“二郎,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。”
一想到一会儿要说的话,她心底有些不舒服,大概是因为眉娘是大房的人的缘故吧。
裴无忌正襟危坐,“何事让你如此发愁,说出来我听听,但凡我能办到的,我都会去办。”
“那,那你保证不能生气。”林忘忧莫名有些心虚。
可是这件事真的要裴无忌才能做。
“不生气。”裴无忌保证。
林忘忧眉眼一弯,漾开了一池春水,裴无忌也忍不住跟着笑。
“你今儿晚上,去眉娘的屋子吧。”
裴无忌笑僵住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为什么?”
见他变了脸色,林忘忧瞬间紧张,“你说过不生气的。”
“……我没生气。”裴无忌气笑了,“你说,为什么?”
“我已经想到了如何将大房贪墨的钱讨回来的办法了。”林忘忧讨好一笑,“只需要你在眉娘的屋子里待一段时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