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春识趣退下。
“哎呀,你怎么在这里呀,你这时候应该在眉娘的院子里,你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在乎她,在乎到可以宠妾灭妻。”
林忘忧急得推裴无忌的腰。
“可我在乎的是你。”
林忘忧愣愣看着他,粗糙的指腹落在她泛红的眼角,裴无忌顺势抱住她,“哭什么?”
“没,没。”
她该推开裴无忌的,该继续演下去的,可是他的怀抱太暖了。
暖得她荒芜泛凉的心,生了根发了芽。
她舍不得了。
“谁负过你吗?”
林忘忧惊慌一瞬,想起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,便笑道:“你瞎想什么呢?”
可惜躲闪心虚的眼神出卖了她。
“若是有。”裴无忌的眼神很是灼烫,烫得林忘忧心虚,烫得她不知所措,“就忘了他。”
林忘忧猛地抬头,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有别的男人,哪怕他不爱这个女人。
“林忘忧,忘了他,你已经是我的妻子,我们过的日子,没必要掺进别人的踪影。”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也没查出来,但是他总是能感觉到。
总算清楚这些日子林忘忧的奇怪与对他的抵触。
大概都是那个男人对她留下的阴影。
一定是上不得台面,身份又配不上林忘忧的男人,这样的男人总是油腔滑调,惯会哄骗女人的那种。
他倏然抱紧林忘忧,头埋在她颈间,喘着粗气,溢出一丝戾气,“他欺负过你吗?”
不然怎么会那么抵触他的碰触?
林忘忧一惊,发颤心动的指尖变成了恐惧,没有任何事能比自己的夫君怀疑自己不清白恐怖。
“根本没有什么男人!”
“裴无忌,我是清白的,你若是不信,你大可以一试。”
“男人恶劣起来的时候,总有千万种办法不破你的身子,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。”
隔着铜镜,看着裴无忌变得阴狠的眼眸,林忘忧浑身泛凉。
寒意,蔓延到心底。
她终究,还是过不好日子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摇着头,喃喃:“你不喜欢我可以休妻,可以离开我,不用这样羞辱我。”
她不明白,为什么两辈子了,自己还会陷在莫名其妙的沼泽里脱不开身。
她按照世人的标准做过一个标准的妻子。
也反抗过,这辈子往相反的方向做过一个妻子。
但是,这日子怎么就过不好,她明明什么都不要了……豆大的眼泪落下,林忘忧咬着唇,不发一言,全身力气用来挣脱不属于她的怀抱,却挣不脱。
“抱歉。”裴无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但感受不会骗人。
林忘忧的所有反应像一把钝刀,割着他的肉,他只能抱得更紧,贴得更紧,“林忘忧,我错了,是我发疯,是我疯了,别离开我。”
“裴无忌……”身畔的人从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变成了一条落水的狗,林忘忧再没力气挣扎,只能任由裴无忌抱着。
“你想怎样啊?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啊?”
“我们不能好好过日子吗?”
“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,想要你的心,你明白吗?”裴无忌泄气,不知怎么解释,“我刚刚,没有别的心思,林忘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