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家,曾经也是富甲一方的巨贾。
幼时的锦衣玉食,一直不能让刘耀忘怀。
“自然是,小爷出身显贵,自然可以罩着你,但是不能白罩吧?”
“你,先拿个一千两过来。”刘耀扬起下巴,满脸骄傲。
李三暗里嗤笑一声,道:“可以啊,我每个月给刘爷您五千两,怎么样?”
“五千两!”他们家一年的嚼用才一千多两,五千两,多余的还能拿去做生意哩!
“是啊,五千两,随便刘爷您怎么赌都有得剩。”李三笑眯眯的,这就是他让人诱赌刘耀的原因。
一旦沾上赌博,就没有人不喜欢那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快感,人人都做着赌一局就发大财的梦。
殊不知,早已落入他们的圈套,巴巴的给他们送着钱,却还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。
送出去的银子不过是左手倒右手,但这傻子肯定傻傻的觉得自己拥有很多钱。
刘耀**着嘴,露出一抹扭曲的笑,那这样,那银子不得有一屋子。
若是他运气好,全部拿去赌,岂不是五千两会变一万两。
“好,好好,还是你识趣,还不快去拿钱?”
“行,那刘爷您先将这账本签了。”李三拿出一本账本。
刘耀看都没看,便签上了自己的而大名,压根没看到那上面的收款人是刘家。
……
“大顺赌坊那边来人送消息说,侯爷吩咐的事情已经做好了。”
今儿一早,林忘忧刚送走裴无忌,便听到李季带来消息。
林忘忧点头,“李季,你最近,多盯着刘家一点,大房那边也让人盯着。”
“明白的夫人!”
李季下去,孙妈妈又拿着一封信过来,一脸笑意,“夫人,是舅老爷的信。”
闻言,林忘忧也一脸笑意,肯定是她提议与燕王妃合作的事有回应了,当即拆开信,一瞧,果然是。
舅舅对她谢了又谢,隔着书信,林忘忧都能感受到舅舅激动得流泪的模样。
舅舅一激动就爱哭。
大启朝对商贾防范得紧,其后人三代内不得科考,但也不是没有例外,比如市舶司,便多用商人做事。
再比如盐务,那些官员手底下也有许多懂商的小吏。
但这些都不能使家族长盛不衰,对商贾子嗣最好的路是从军,或是嫁入士族之家,但这从军,也不是轻易就能进得去的。
若是就这么参军了,多数都是送死的命,像裴无忌这样的,少之又少。
最好是军中有人脉,能让人带在身边教导着,这般,大将军不一定能做,但一个千户百户什么的一定能捞着,那便是世袭的军官了,日后都有保障了。
看到最后,林忘忧激动得捂嘴。
孙妈妈忍不住问:“夫人,怎么了?”
“舅舅说,他来京了,这封信送出的时候,他便出发了,那岂不是就在这两日到?”
“哎哟,那得叫人在码头守着,以免错过舅老爷的商船啊。”
周家是茶商,天南海北地做生意,商船自然也是有的。
“你寻一个见过舅舅的,去码头守着,见着人了便领回来。”
对比起父亲,林忘忧觉得,舅舅才像一个父亲,她心里,早就把舅舅当成比父亲还亲的人了。
只是那些年,父亲不喜欢她和周家来往。
她回林家后,和舅舅见的面就少了。
孙妈妈赶忙下去安排,果然,在第二日,小厮便见着了周家舅老爷的商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