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不怕了,她直视林怀忠那双发红的眼睛,“父亲这样心虚,难道是舅家知道了父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所以父亲才不允许我同舅家来往?”
“你…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!”
面对这个曾经好拿捏的女儿,林怀忠竟然感到一丝无力,“你别以为你嫁了人,我就不敢教训你了!”
“父亲为什么不回答刚才的话,是心虚了吗?!”
啪。
“不孝女!”
狠狠的一耳光,叫林忘忧半边脸都木了,耳朵里也尽是嗡鸣声。
也叫她清醒了。
她心里是隐隐有一丝期望的,她很小很小的时候,父亲也曾抱过她,也曾对她宠爱有加,外出回来会记得给她带好吃的,带好玩的。
正是因为这一丝稀薄的父爱,她有一丝期望。
她希望自己的猜想是不对的。
“父亲,您知道,心虚的人会干什么吗?”
她捂着脸,抬起头,直视林怀忠的眼睛,“就像你现在这样。”
“你!啊!”
林怀忠再度扬起了巴掌,倏地,门口黑影一晃,一支细长的袖箭穿透林怀忠的掌心,钉在了后面的墙上。
裴无忌从门口走进来,轻轻环住身子发颤的林忘忧,看到是林怀忠,一脸歉意,“哎呀,岳丈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盗匪,这么不长眼竟敢打本侯的夫人。”
“不想是岳丈您啊,真是对不住,我这眼神儿不太好,您见谅。”
沾满身血的林怀忠:……要是眼神不好,还能精准射中他的手掌心?
当他是傻子吗?
身后的怀抱太过温暖。
林忘忧怔怔抬头看人,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暴露在裴无忌眼前。
他压眉,喊了一声,“李季,是瞎了吗,没看见我岳丈伤了吗,还不快带下去治伤,要用军中最好的金疮药!”
“是。”李季应了声,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人进来,把林怀忠架了出去。
林怀忠顿觉不好,大叫道:“不必不必,我这点小伤,不用麻烦你们,我自己回家处理就好了!”
“林老爷您太客气了,那么大一个血洞呢,不处理好万一在半道上死了,那就是我们侯爷的不是了。”
说话间,李季已经抱来了一坛陈年烈酒。
林怀忠面露恐惧,他不就是打了一下林忘忧吗?
至于吗?
至于……啊——
两个护卫按住他的双手,李季抱着酒坛冲着血洞倒了下去。
没一会儿,林怀忠痛晕过去了。
李季挑眉,“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儿,怎么这般娇气?”
随便撒了点金疮药包起来,李季向裴无忌去禀报去了。
裴无忌则是低头看擦着眼泪的林忘忧,“解气了吗?”
林忘忧拿着翘春拿来的冰块捂脸,好笑看他,“你也不怕外头的人传你殴打岳丈。”
“那确实打了呀,有什么好不认的。”裴无忌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