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我怎么听说,前几个月,你一个做兄长的,还偷盗自家亲弟弟的银钱。”
这事儿,还是裴无忌无意间与他说起的,不过主人翁是裴恙,但裴恙明年就要参加科考了,他如此说,是料定裴继宗说不清楚。
果然,裴继宗支支吾吾,“一家人的事,怎么能叫偷,顶多叫借用……”
“行了,咳咳咳……”剧烈的一阵咳嗽,打断堂上的争论,“程卿,直接派人去查账便是,朕不想听你们打嘴仗。”
此言一出,裴林二人坐立不安,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。
终于,去查林家账的人回来了。
“回禀陛下,刘耀确实每个月都往林家送一千两银子,收账人,正是林大人的夫人,刘氏。”
噗通。
“陛下,臣对不住您啊!”
林怀忠果断跪下,再抬头,已然泪流满面,看得裴继宗和程直一愣一愣的。
“臣自问这些年矜矜业业,从不敢收受谁的贿赂,不想夫人竟这般糊涂,私下拿了刘耀的银子,是臣管教不力,是臣失职,臣愧对陛下,请陛下重罚!”
“林大人,此事可不是一句不知就能逃过的。”程直瞪眼。
“我知道,程大人也是忠心为民,臣不奢求还能继续为陛下做事,只求陛下还能留臣这条老命,日后再有机会为皇家卖命。”
这话说的,很没有骨气,堂上诸多文臣对林怀忠这样的软骨头很是鄙夷。
但让皇帝想起,林怀忠本来,是为太子做事的。
吏部郎中,算是一个重要的位置。
太子近来很是荒唐,甚至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,倒是可以撤了敲打一番。
“吏部郎中林怀忠,纵容子侄伤人性命,逼良为娼,然念其不知情,着贬为吏部司务。”
这是连降两级啊。
从五品官变成了七品小官。
林怀忠楞在当场,他是什么话没说对,他是太子的人啊。
陛下向来是最看重太子的啊。
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裴继宗差点笑出声,他还以为自己这位亲家能有多大能耐呢。
两句话,把五品官变成了七品官,亘古未见啊。
但很快,他笑不出来了,查裴家账的人也回来了。
“陛下,大顺赌坊,确实每个月往裴家送三千两,臣还发现,每次大顺赌坊的钱送来,都有两千两不知去向,查问下,臣带回来一本账本,请陛下一观。”
这是送往明王府的钱被发现了!
裴继宗两腿发软,若是被查出来,就不光是收受贿赂,而是结党营私!
啪。
“好好好,都是朕的好儿子,好臣子!”
账本被猛地丢到他头上,砸出一条口子来,殷红的颜色瞬间布满一只眼睛。
裴继宗不敢去擦,匍匐在地。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