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来人了。”李季边喊边跑。
怦怦跳的心,被一丝烦躁压了下去,林忘忧料到有这一出,一回头,瞥见裴无忌不高兴的脸色,柔声哄道:“二郎,等我应付完,我们再跑。”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“你去了没人敢说话,还耽误我打发人。”林忘忧下意识说,裴无忌面无表情或者冷脸的时候特别下人,犹记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,真的特别害怕他。
说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裴无忌面前是不是有点太放纵了。
这样嫌弃的话说出来,他会不会生气。
抬头看去,却只看见一张委屈的脸,还不要脸地凑到她面前,“这样吓人吗?林忘忧?”
“别闹了。”
“吓人吗,吓人吗?”裴无忌的脸硬生生从她双手间挤进来,亲了她脸颊一口。
“不吓人,不吓人,那你在外面守着吧,好吗?”林忘忧躲不过,只好捧起裴无忌的脸,也亲了一口。
然后裴无忌不好意思了,只是看她的眼神亮亮的。
不知为何,林忘忧欢喜得紧,又亲了一口,说道:“估计来的是我那继母,那我还是能应付的,你在外面守着,若是我不能应付,你再出面如何?”
“嗯。”
换了一身沾汗的衣裳,林忘忧才来到花厅。
刘氏一改往常的态度,满脸讨好谄媚,“忘忧啊,你父亲的事你听说了吧?”
林忘忧微笑,目光扫过她脸上的五指印,“知道了,父亲因为刘家,被陛下贬职了,怎么,父亲没责怪母亲吗?”
刘氏下意识捂了捂脸,心里暗恨林忘忧不会说话。
林怀忠一回家就打了她,勒令她和刘家脱离关系,否则休了她。
可是那是她的娘家啊,刘耀是她的侄儿,那么孝顺,现在还被判秋后问斩,多年夫妻,她提不都提一下帮她,还要她断绝关系,怎么那么狠心。
“忘忧,你也知道,你父亲做到吏部郎中的位置上不容易,现在却成了七品的小官,他那些同僚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。”
“你看看,能不能让姑爷帮帮忙,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,就别降你父亲的官了。”刘氏讨好笑了一下。
“此事是皇上金口玉言,总不能刚说降父亲的官,晚上又不降了,朝令夕改,是任何一个君王都忌惮的事,我一介女子,怎么改变呢?”林忘忧还是微笑。
刘氏脸色微变,“那,那你帮帮刘家吧,帮帮你表哥刘耀,那可是个好孩子,小时候你们关系还很好的,他很照顾你的。”
林忘忧连微笑都没了。
她记得这件事,她十三岁被林家接回去养着,被刘耀看上,便有意无意在她身边转悠,就是想占她的便宜。
后来她算计让刘耀差点占了林妙筝的便宜,才让林怀忠大怒发话让刘耀不许进林家后院。
“母亲,不光是刘家出事,连定北侯府也是出事了的,您不知道吗,我家侯爷的亲大哥,现下还关在诏狱里被锦衣卫审着呢,诏狱那地方您知道吗,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多,我们正愁这件事呢。”
诏狱。
多么可怕的词。
进去的人就很少有活着出来的。
刘氏脸色发白,但她的亲侄子马上就要被砍头了。
“这件事母亲与其求我,不如去寻妙筝,我曾撞见过她与大顺赌坊的人有来往,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能救刘耀呢?”林忘忧幽幽补了句。
这下,刘氏连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,就急忙去了隔壁。
而此时的裴家,正闹腾着呢。
“小贱人,你平白无故粘上赌坊做什么,这下好了,把你公爹弄进诏狱了,诏狱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啊,恙哥儿,休了她,休了她!”张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粘上赌坊做什么?”
林妙筝站着大骂,“还不是你裴家穷得要逼儿媳妇拿嫁妆出来救急,我才寻赌坊赚钱的?”
“你们是没吃过还是没用过,好处都享了,错让我一个人担着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