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翘春紧张得要死的模样,林忘忧反过来安抚,“孩子没那么容易掉的。”
上辈子,她第一个流产的孩子,是张氏折腾了她好多次才掉的。
这辈子,没人折腾她了,那这个孩子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掉。
翘春摇摇头,“孙妈妈说,没怀满三个月前,孩子都是容易掉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夫人,您晚膳都没吃,厨房还煨着鸡汤,奴婢去给您端来吧?”如夏关心道。
“对啊对啊,夫人您还是在屋里歇着吧,养养胎。”雪春道。
锦秋倒是没说话,在一旁满脸紧张。
林忘忧才发现这几个丫头都很紧张的模样,顿时皱眉,“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“是不是侯爷?”林忘忧激动起来,“侯爷出事了?”
“没有,没有!”几个丫头连忙摆手,还是翘春说了实话,“是景园的老夫人来了。”
“一开始是晚膳的时候让陈妈妈来请的,听说你晕了,老夫人竟然上门了,一直待到现在闹到现在。”
“奴婢出去打听了,是隔壁的大少爷告的侯爷结党明王,他们拉侯爷下水,竟然还好意思过来。”锦秋握拳不忿。
“哼。”此时此刻,林忘忧反倒冷静了,“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,拉侯爷下水,再逼我去救大房。”
“夫人。”
面前是四张担忧的小脸,林忘忧微笑,一张张小脸摸过去,摸到锦秋时,还顺道擦掉了她未干的眼泪。
“哭什么,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拿出气势来,你要是露出一丝弱态来,会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大概是被她的气势所染,几个小丫头也没刚才的慌乱,个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给我更衣。”
随着林忘忧一声吩咐,屋里有条不紊地忙起来。
后院花厅。
“老二媳妇,你如今的架子,真是越来越大了呀。”
刚踏进去,林忘忧便听到了这么一声,抬眼,是裴老夫人气定神闲饮茶的模样。
若是不看她歪得厉害的嘴角的话,还是挺有气势的。
“不敢与老夫人比,拖着病体,大半夜的也要来折腾儿媳妇。”
闻言,老夫人抬眸,眼底露出阴毒的信子。
她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半边脸,心里恨极了,这都是拜老二夫妇所致啊。
“我今儿来,不是来为难你的,林氏。”
老夫人放下茶盏,悠然道:“如今我儿与你夫君一起下了诏狱,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,你得想想办法救救他们啊。”
林忘忧坐到老夫人对面,直视那双毫不掩饰的毒蛇眼睛,“老夫人,侯爷都被下了诏狱,他都没办法出来,我一个小妇人,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
“你都能发现老二五年发现不了事,还让大房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,你会没有办法?”
老夫人呵呵笑了一声,“你要是不救继宗,不帮他洗刷冤屈,老二也洗不干净了,这一洗不干净,说不定啪嗒一下就死在诏狱里了,老二媳妇,你不心疼吗?”
林忘忧发现自己无法想象那个场景。
或者说是不敢。
一想象到那个场景,她就钻心一样疼。
面上却不显,她看着老夫人似笑非笑,“老夫人似乎是忘了一个问题,若是侯爷死了,我可以回娘家再嫁,而您儿子和侯爷如果都死了,整个裴家就垮了。”
老夫人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