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儿子在林府田庄上,经她授意,已早早赎身,拿着那么多年的积蓄在老家买了田地,只等她在此脱身,回去便能享到好日子了。
“不,不要!”陈妈妈被粗壮婆子压得动弹不得,而园子里,从前与她一同伺候老夫人的下人,竟无一人敢说话,甚至还有两个跑到林妙筝身边讨好,说什么日后唯少夫人马首是瞻,少夫人说什么是什么,她们绝不违背。
林妙筝便笑着说她们识时务,说她们不必发卖了。
见状,很快便有更多长春堂的下人讨好林妙筝。
此时此刻,陈妈妈才终于意识到,老夫人是真的失势了。
她若是执意反抗,只怕真的会被林妙筝发卖,她这把年纪被发卖,已经没有好去处了。
陈妈妈当机立断,朝林妙筝低头,“少夫人,都是奴婢的不是,还望少夫人开恩,奴婢是贴身伺候老夫人的人,日后帮到少夫人的地方,会比别人更多。”
林妙筝满意了,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抬抬下巴示意放开人。
“陈妈妈,你既是贴身伺候老夫人的人,那便随我进来。”林妙筝勾勾唇,一双眼淬满了毒汁,令人胆寒。
陈妈妈不敢多看,紧随其后。
屋内,陈妈妈刚刚站定,便听得响亮的一声。
少夫人竟是当着她的面扇了老夫人响亮的两耳光。
“啊啊啊!”老夫人激动不已,一双眼满是求救。
林妙筝在旁笑眯眯地看她,“陈妈妈,你说我这样伺候老夫人好不好?”
“你瞧,老夫人都欢喜到激动了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瞧着疯癫模样的林妙筝,陈妈妈抖个不停。
疯子,疯子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?
倏地,眼前落下一抹阴影,陈妈妈抬头,便见少夫人用一种冷幽幽的目光盯着她,“你怎么不说话,是不满意我这么对老太太吗?”
陈妈妈慌张摇头,“少夫人所为,都是好的,奴婢不敢置喙。”
顿时,那种冷幽幽的感觉褪去。
还不等她松口气,突然感觉到发髻间的簪子被人拔走,等她抬头,就看到林妙筝手里拿着一根珠钗,朝着老夫人的胳膊狠狠刺下。
“啊——”
屋内传出惨叫。
陈妈妈瞳孔骤缩,那是她的钗子!
少夫人怎么敢这样!
“叫你叫唤,叫你叫唤,老婆子,麻烦你想清楚点,日后,你是在我手底下讨生活,你若是不老实些,我让你连饭都没得吃!”
耳边一声声如同恶鬼的低吟,声声要人命。
陈妈妈顿时后悔,这样,还不如被发卖了呢。
……
裴无忌离京的第十日,舅母入京了。
林忘忧没去接,因吐得太厉害。
舅母江氏一入天照院,瞧见林忘忧憔悴的模样,心疼坏了。
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外甥女啊。
“囡囡啊,这是怎么了?”
“娘子不知道吧,我家夫人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,现下正是反应大的时候。”孙妈妈在旁一脸担忧。
舅母生养三个儿子,有了经验,听到这话,也不着急了。
“你家姑娘吃食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