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管事,您说,这主母说是来庄子上游玩养胎的,暗地里会不会是来查账的?”另一个管事冯管事小声嘀咕。
方管事冷哼,指着浩浩****的一群人,“就这样来查账?谁家主母来查账又带炊具又带箱笼的,我看她就是来游玩的,顺便来抖抖威风。”
“别瞧着她一副风光的模样,实际上是来庄子上避风头的,将军前些阵子下狱,这阵子才被放出来,大臣家眷们肯定都避之不及呢,她一个年轻女子,你说在京城里谁待见她?”
“还不是只能来自家庄子上抖威风了。”
冯管事却没被方管事安慰到:“可是前几个月,接管所有庄子的段杨两位管事在庄子上住了好一段时间,每日到处走到处问,我去问了佃户,都是问一年收成多少,田地亩产,够不够养活一家人,我是真怕啊……”
方管事嗤了一声,很是轻蔑,“那就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娘们,瞧瞧那身段,分明是主母不待见,所以找了借口打发来管庄子的,这么几个月了,你看各个庄子上,谁待见这俩小娘们了?”
这倒也是。
很快,林忘忧及带来的人进入休憩的院子。
江氏扶着林忘忧坐到主位上。
林忘忧哭笑不得,“舅母,我肚子还没显呢。”
“过来路上全是土路,连我坐着都觉得抖得厉害,何况你还有身孕,幸好我请了个大夫跟着,等会儿让他给你请个脉。”
江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林忘忧没敢反驳,她要是反驳,舅母能在她耳边念叨好久。
方管事终于能趁着机会插嘴,“夫人来庄,真是叫小人等受宠若惊,明日我便让熟悉庄里的人带夫人逛逛,最近山上许多山货熟了,鱼也肥了,就是鸡也——”
“行了,都是些脏兮兮的地方,你也不想想,夫人都有身孕了,哪里还能去这种地方,你下去,安排人送点山货,杀只老母鸡来给夫人补补身子。”翘春一改往日的沉稳,趾高气扬地看着方管事。
方管事一看,心呼稳了。
还真让他猜中了。
主母就是来抖威风的。
只要应付走了,日后他还是这青山庄的土皇帝。
是以,方管事摆出一副谄媚到让人犯恶心的表情来,连翘春都差点绷不住。
“是是是,小人是个蠢笨的,不如姑娘机灵,这就下去准备山货和肥鸡。”
方管事一走,翘春就绷不住了,“夫人,他刚刚那个神情,真是……”好恶心。
林忘忧失笑,“要不然怎么能混到管事的位置上呢,能混上来,总是有点能力的。”
“若是做管事是要这样的能力,那我宁愿不要……”翘春嘀咕。
“夫人,咱们不查账吗?”她知道,夫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这个。
“不着急,我要找的人都还没到呢……哎呀,我突然有点饿,翘春,你去瞧瞧厨房在哪里,帮我熬点金橘粥来。”
闻言,翘春皱着鼻子走了。
“我瞧,这青山庄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,你若是身子不方便,明日账我帮你查。”
江氏开口,这些事她是做惯了的。
林忘忧再度失笑,“舅母也不怕把我惯坏了,青山庄既然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,那我为何要让舅母来,那岂不是杀鸡用牛刀?”
江氏被她逗笑。
临近傍晚,用晚膳的时辰。
林忘忧正喝着粥,翘春弯着眉眼进屋,喜道:“夫人,段管事杨管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