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管事一惊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
若这是真的,那他最大的靠山就倒了呀!
“夫人,小人该死!”方管事果断叩头,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相信,夫人废那么多时间跟他废话,肯定是还想用他。
只要他将自己做的一切都坦白,肯定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“夫人,从前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啊,若不是大房老爷逼迫,我也不会干出背叛侯,将军的事情啊!”
“钱去哪儿了?”
钱,虽然让大房还了,但是她知道,还有一部分,肯定让这些人昧下了。
她得抠出来。
以防日后用得着。
“小,小人挪用了一部分,夫人放心,小人立即让人去搬过来,只求夫人饶小人一次,小人日后定当好好为夫人和将军做事!”
林忘忧微微一笑,看起来极为好说话,“好说,好说,李季,你同方管事去,将他贪墨的银钱都带回来,对了,带上冯管事给的账簿,一一核对过后,带回将军府。”
闻言,方管事恨恨看了一眼头快低到胸口里的冯管事。
他说他怎么暴露那么快,原来是身边出了叛徒。
等他安抚好主母,看他怎么收拾人。
李季将方管事带走。
林忘忧目光落到微微颤抖的冯管事身上,笑了一声,“方庄头的事做不好,想来是担不起庄头这个职务的,冯管事,你与他是差不多时间进入庄子的,也是最识时务的,日后这庄子便由你接管。”
本以为大祸临头的冯管事一听,喜得差点心都不会跳了。
反应过来的他,立马匍匐在地,“谢夫人赏识,谢夫人赏识,小人定会好好做活!”
“你不用急着谢我,做庄头之前,先把方管事贪墨的事情处理好,我不想再看见他了。”
闻言,冯管事浑身一抖,极大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掩埋。
不想再看见方管事,是什么意思?
方管事可不是卖身在裴家的,所以才那么有底气。
想要他消失,那就只能报官了,贪墨主家财产,罪名轻点是杖责,重一点便是流放或者杀头。
他与方管事不同,他是卖身进裴家的。
而且他也贪了。
若不是他识时务,在主母开口之前自爆,还把真正的账簿交出来,只怕下场不会比方管事好。
冯管事一阵后怕,谨慎起来,“夫人放心,小人日后不会再让方管事出现在夫人面前。”
“嗯。”
林忘忧挥退众人。
“夫人,这冯管事也贪了,为何还要用他,您就不怕他继续贪吗?”翘春疑惑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,你以为换了一个就不会贪了吗,不过是贪多贪少的问题,人人都是想过好日子的,冯管事胆子小,贪也不会贪太多,不多,就随他去。”
“再说,我让他去亲自处置方管事,杀鸡,总能儆到猴的。”
林忘忧扶着有些发酸的腰,朝翘春伸出手,“乏了,扶我去睡一下,这两日也不知是怎么了,容易累。”
精神也不好,半夜总是做噩梦,容易惊醒。
这句林忘忧没敢说。
一说,又是兵荒马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