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跑回了林忘忧身边。
远处,李季那张有些黑红的脸,从满脸期待,变成了失落。
林忘忧看了眼身侧低头不说话的翘春,叹口气,“既然给我买了安神枕,晚上便用上吧。”
翘春顿时精神了,仰头笑得极为灿烂,“是!”
林忘忧心底又叹了口气。
这小丫头心思不在这里呢,先看着吧。
大不了先放了她的身契。
凌水庄。
刚进入这个庄子,林忘忧便瞧见了一个熟人。
王管事。
那个她进门没两日就被她打发了的王管家。
察觉道她的目光,王管事将头低得更低,作鹌鹑状,“多亏夫人心善,小人才能继续在府里做事,夫人放心,小人已经痛改前非,庄子里的账,都是清楚明了的,甚至瞒报的田亩,也都被小人清理出来做成了账目,到了休息的院子便能瞧见了。”
如王管事所言,她刚到院子里,王管事便让人将所有的账目都送到了她手里。
林忘忧随手翻了翻。
账目倒是都看不出来是假账。
这边眉娘与蕴书都查验过,两人翻看账簿也都对得上。
“这王管事,倒是个老实的。”眉娘说。
林忘忧笑了一声,“你不知道,原先,与大房联合贪墨将军府钱财的,就是他。”
眉娘震惊,与蕴书对望一眼。
蕴书问:“那他会不会别有所图,一个偷惯了的人,怎么会忍住不偷呢?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要她死,我要这个贱人死!”
离院子不远的一处小院,王管事阴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小院的位置,满脸尽是怨恨。
要不是林忘忧,他也不会从侯府管家沦落到做一个破落庄子的庄头。
大房也不会把他当弃子扔在这里。
叫这些他曾经看不起的泥腿子看笑话!
他回头,死死盯着身边的儿子,将一封信递给他,“挑个没人注意的时候,将这信送到大房手里。”
王大犹豫,“爹,这事不然就这么算了吧,之前我去城里,在菜市场看到大房老爷被砍头了,大房都斗不过夫人将军,如今他们又饶了你一命,咱们安生过日子不行吗?”
王大觉得现在也很不错,他爹贪下的钱不少,没被清算走。
现在抽身,还能过好日子啊。
“你知道什么!”
王管事瞪了一眼儿子,“给人为奴为婢有什么好的,大老爷明明说过,如果我帮助他们成事,将来会给我一个前程,如今我却沦落至此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可是大老爷都死了。”
“他儿子又没死!”
王管事瞪着眼,神情扭曲,“一定要将信送到大房手里,咱们家的前程都在这里面了!”
……
林妙筝拿到了信,随后将信扔到裴恙面前,“瞧瞧,都是你家做的好事,现在却让我来处置。”
裴恙看到内容,气笑了,“不过是一个曾经为大房做过事的奴才,也能威胁到我头上来!”